“嗯。”
“你紧张吗?”
“不紧张。”
“我有点紧张。”
白歌看着她。“不用紧张。我陪你。”
李轻舞笑了,伸出手,握住了白歌的手指。她的手很凉,他的手很暖。
中国传媒大学的校门口,拉着红色的横幅——“欢迎新同学”。校园里人来人往,到处都是拖着行李箱的学生和家长。有人举着牌子,有人拿着喇叭,有人在拍照。李轻舞站在校门口,看着那块校牌,看了很久。
“白歌。”
“嗯。”
“这就是我的大学。”
“嗯。”
“比我想象的大。”
白歌嘴角弯了弯。“走吧。先去报到。”
他拖着行李箱走在前面,李轻舞跟在他后面。他找到了新闻学院的报到处,排着队,让李轻舞在阴凉处等着。他去排队,把材料交上去,领了宿舍钥匙和一袋子新生用品。李轻舞站在树荫下,看着白歌在人群里挤来挤去,他的白衬衫被汗浸湿了,贴在背上。她想叫他,没叫。
白歌办完了,走过来,把宿舍钥匙递给她。“女生宿舍在那边。我送你过去。”
李轻舞接过钥匙,看着白歌额头上的汗,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他。白歌擦了擦汗,拖着行李箱,走在前面。李轻舞跟在后面,中间隔了半步。
女生宿舍楼门口,立着一块牌子——“男生止步”。白歌停下来,把行李箱交给李轻舞。
“你自己上去。我在楼下等你。”
李轻舞看着他。“你不上去?”
“不让进。”
李轻舞笑了,接过行李箱,走进宿舍楼。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白歌还站在那里,冲她挥了挥手。她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过身,上了楼。
白歌站在楼下,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有人扛着被子,有人拎着水壶,有人抱着脸盆。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来北京报到的时候,一个人,拖着行李箱,没有人送。那时候他在想,如果她在就好了。现在她在。在楼上。
过了十几分钟,李轻舞下来了。她换了衣服,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牛仔短裤,头发扎成高马尾。
“宿舍怎么样?”白歌问。
“六人间。有点小。但挺干净的。”
“室友呢?”
“来了两个。一个从湖南来的,一个从黑龙江来的。人都挺好的。”
白歌点了点头。“走吧。去我学校。”
白歌带着李轻舞出了校门,打了辆车,去中央音乐学院。车开了半个小时,到了校门口。白歌下了车,看着那扇熟悉的校门,梧桐树的叶子绿得发亮,门卫还是那个老校工。
“白歌,你回来了?”老校工冲他笑了笑。
“回来了。报到。”
老校工看了看李轻舞,又看了看白歌,笑了。“女朋友?”
“嗯。”
“好看。”
李轻舞的耳朵红了。白歌嘴角弯了弯,拖着行李箱,走进了校门。李轻舞跟在他后面。
中央音乐学院的校园比中传小得多,但很安静。梧桐树的枝叶遮住了大半条路,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下来,在地上画出一片片碎金。白歌走在前面,李轻舞跟在后面。
“白歌。”
“嗯。”
“你以前就是走这条路去琴房?”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