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第一任神君确实出自皇家。
这话是辟由说的,当时为他请命也查过典籍。结果只寻到瑶台曾有魔乱,初代神君镇压群魔,方在此建立神门。
辟由的皇姐能占卜不假,他苦笑了一下,说“卜出的命门就是你,师兄”。
我愣怔片刻,才明白过来,辟由自拜入师门起就与我接触颇多,原来是存的这种心思。
师兄,他唤我,你恐怕不知道,师尊和神君真的很看重你,以你要挟,确实值得一试。
我问他,那他想好怎么对付了我吗。
他苦笑,说一开始只想笼络我,突然就出了荒城一事,他露了身份。又是始料未及,我居然愿意去皇城寻他。
神君把当初神门带走的皇族至宝还了回去,换了他一个自由身,他本应欢天喜地的。
但他高兴不起来,反而怕我知道真相。
“我不想要什么筹码,我只想你好好的。”
“师兄,你就是我的劫数。”
我叹气,说他也不知我的所隐瞒之事。
他问我可是重生一事,我一愣,问他怎知。他说麒麟本就耳听八方,我和前夫所说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他突然笑说不必不好意思,反正不都是前世了吗。
我摇头,说还远不止。
我不属于这里,修仙,灵根,包括这里的语言,都对我太过陌生。
我一路走到现在,只想好好活着,但确实步步艰辛。所以自然明白他人的艰辛。
他刚才所说种种,荒城也好,皇城也罢,我其实并未发挥什么作用。只是充当了一个变数,推波助澜的一小股推力。
他困在自己的命数里,想用我冲破命门,其实我哪有那么大用处。
天道,最难测。
辟由听我说完,突然靠在我肩头不语。
半晌,他才突然说,真是败给我了。
话音刚落,小天地又疏忽变色。脚下的画纸似乎浸了水,一点点剥落。
空间又在下坠,或者说在重新孕育出一隅。
我们落在一大片草木上,抬起头,眼前的景色竟十分熟悉。眼前是灵山秘境中他的竹屋。
我和辟由在竹屋歇下,又去附近寻出路。
倒是找到了那处阴暗山洞,但并没有熟悉的出口。我们兜兜转转还是回了竹屋。
回来后我居然有种疲倦感,沾床便睡了。
醒来时辟由坐在床边,轻声唤我。
我问他累不累,他旋即躺下,同我说累,但不敢閤眼。“若是昏睡过去,有魔物来袭,如何保护师兄。”
我轻拍他的肩膀,说无碍,我们换着休息便是。
又不知在此待了多长时日,辟由同我讲了许多自己的故事,关于皇兄皇姐的,关于老天子的,关于宗门的。
我都当睡前故事听了。
秘境里不知为何突然变得燥热,我们进来时穿着深秋的厚衣物,现在已只着单衣。
辟由时不时打清泉水来,让我把脚泡在水里获取凉意。泡久了他又把我的脚捞起来,说仔细受凉。
他问我怎么不同他讲讲我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