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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醒后的小茶杯（第3页）

"石头压伤了神经，"汉尼拔抚上他的头，掌心温热，"彻底康复需要时间，威尔。"

威尔不信邪，咬牙再次试图站起来，腿脚却像是两根废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你想去哪，告诉我，"汉尼拔声音轻柔，不由分说地将他横抱了起来，"我带你去。"

公主抱！威尔惊了。

堂堂一个成年男人，被人公主抱！他感到一阵剧烈的羞耻感从脚趾蔓延至发根。

"你把我放下来，汉尼拔！"

汉尼拔当作没听见，反而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低头看了他一眼，笑道："先带你去吃点东西，这段时间你瘦了太多，抱着都有些硌手。"

"不要，汉尼拔，你放我下来，"威尔无法阻止他前进的脚步，只能焦急地拍打他的胸膛。“汉尼拔！”

汉尼拔依旧当没听到。

"不要，汉尼拔，我要解手！"

此言一出，空气骤然安静了整整一秒。

然后汉尼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压得很低，带着某种他说不清楚的愉悦。

"……你把我放到厕所门口，"威尔面无表情地一字一顿，"然后，关上门。"

"不行的，亲爱的。"

汉尼拔抱着他朝角落的洗手间走去，用脚踢开那扇微微虚掩的门，动作行云流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刻。

他不紧不慢地抱着威尔走到马桶前，将他的方向调转：威尔的后背抵上他的胸膛，而汉尼拔自己，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稳稳地扣住威尔，将他面朝马桶。

"厕所没有扶手，你会摔倒的。"

"我他妈的——！"

作为一个成年男人，威尔无法接受此刻这个姿势，一时眼前白光直冒，急得眼眶都有些发红。

他能感觉到身后汉尼拔的体温，那人的下巴甚至轻轻蹭了蹭他的太阳穴，像是在欣赏某件令他心情愉快的事情。

"不用害羞，亲爱的，"汉尼拔瞥了一眼他涨红的脸，唇角微勾，"这一年里，你身上没有哪里是我没见过的。"

他这句话出来威尔更加崩溃了，耳根瞬间烧到了极致。他昏迷的整整一年，一切的清洁打理，竟然全都是这个男人在做。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他醒来时是赤裸的，也解释了为什么这具身体对那双手有着某种他无法承认的、令人羞耻的熟悉感。

"亲爱的，放松，"汉尼拔的声音再次落在他耳边，不急不缓，像是在哄一只炸毛的猫，"你越紧绷，越难受。"

"不行，"威尔梗着脖子，声音都在抖，"你出去！或者你把我放在马桶上，然后你出去！"

"威尔。"汉尼拔轻轻叫他的名字，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某种魔鬼般的温柔，"你的腿还没好。这种事，你终究要习惯的。"

"我习惯不了！你放我下来！汉尼拔，我真的生气了！"

威尔开始在他怀中挣扎，可汉尼拔的手扣得像铁钳，纹丝不动。更过分的是，这个人竟然还吹起了口哨，那口哨声轻快，如清风般钻入威尔的耳中，威尔只觉得眼前一白，仿佛有人拿冷水浇灌了他全身——

“别再吹了，汉尼拔，”威尔一抖，声音染上哭腔。“不——！”

水流声，伴随着汉尼拔刻意压低、却依然清晰可闻的轻笑声，一同钻进威尔的耳朵里。

威尔盯着天花板，面无表情，眼神空洞。

他感觉自己实实在在地死了一次。

而汉尼拔的下巴还搁在他肩头，甚至还有心情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你做得很好，威尔。你看，也没那么难不是吗？"

威尔决定，等他腿好了，第一件事就是亲手掐死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