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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醒后的小茶杯（第2页）

除此之外，男人胸膛的轻微颤抖，他的大手按着威尔的后脑勺，那颤抖里有某种压抑已久的东西，像是想把人揉进骨血。

"威尔，"男人的脸颊贴上他的脸颊，那个触碰轻得像是怕他碎掉，声音却是骨子里透出来的确信，"威尔，你终于醒了。"

威尔没动。

上帝啊，这男人到底是谁？

威尔脑子乱成一锅粥，可那熟悉的气息像一只无形的手，将他焦躁的思绪短暂地按住了。他不记得这个人，却说不清楚为何无法推开他——尤其当他感受到那宽阔肩膀的轻微颤抖时。

他没有办法推开一个抱着他哭泣的人，纵然这是个没穿衣服的男人。

无论是出于同情，还是心底那股莫名其妙的、说不清来处的悸动，他都不想推开他。

可男人一副要这么抱着他到天荒地老的样子，威尔最终还是忍不住从他怀中退开一点距离，看着他。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认识吗？"

这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想笑。

两个人赤裸着躺在同一张床上，那必然是认识的。可问题是，他不记得了。

那人闻言浑身一震，看向他的眼神里，失望如潮水漫上来，静静地，把那双狐狸眼里最后一点期待都淹没了。那眼神太真实，真实得像一条被主人遗弃的狗，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你果然……不记得我了？"

"我该记得什么？"威尔蹙眉，下意识伸手想要触摸男人紧皱的眉。

他心底毫无预兆的一痛，男人那道眼神刺痛了威尔某根说不清楚的神经，他感到一股无来由的悲伤漫过全身，下一秒，他下意识地张了张嘴，一个名字毫无预兆地从喉咙里滑落出来：

"你是……汉尼拔？"

那双狐狸眼骤然柔软了，像一汪深水忽然平静。汉尼拔抬手，以拇指轻轻拂过威尔的脸颊。

"我叫汉尼拔·莱克特，"他凝视着威尔的双眼，声音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是你的爱人，威尔。"

"爱—爱人？"

威尔一时语塞，虽然已经想到了这种可能性，但突然听到男人亲口承认后还是有些难以招架。

在他丧失记忆的时候，他变成弯的了？

虽然眼前这个男人……确实长得不错。

威尔有点别扭的看向别处，清了清嗓子，男人依旧在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他不得不强迫自己接受自己有个强壮的丈夫的现实。

"我们……"威尔斟酌着措辞，"结婚多久了？"

"一年半，亲爱的，"汉尼拔垂眸凝望着他，眼底尽是道不尽的柔情，"那天我在加班，收到你坠崖的消息时，我从未感受过那样的绝望。"

"坠崖？"

"他们说你踩空了，"汉尼拔轻声说，语气里有一丝压抑已久的自责，"我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恨自己那天没有在你身旁。"

"那……我是做什么的？我们现在在哪里？"

"亲爱的，"汉尼拔看着他，眼神里浮现出一缕淡淡的哀色，"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我没有办法在一个下午里，把你过去所有遗忘的一切都讲给你。"

"你的失忆只是暂时的，"他继续道，声音平稳，"等你养好了身体，我就带你回去，好吗？"

威尔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他什么都想不起来，那种思绪悬空的感觉令他深感不安。他看向窗外连绵的树林，下意识地想要下床仔细看看外面的样子——

“啊！”可他的脚刚落地，膝盖便直接软了下去，整个人毫无预兆地跪在了地板上。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宝贝，"汉尼拔赶忙蹲下来，将他扶起，眉间是藏不住的担忧，"你的腿还没好，你不能走路。"

"为什么？你不是说一年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