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马尔福都不怕,还会怕罗齐尔?
想着娜塔莎应该是有自己的打算,德拉科便坐在了娜塔莎的左前方,所有不怀好意的打量与讨论,全在马尔福的姓氏面前消散。
潘西、布雷斯和西奥多陆续被分到斯莱特林。潘西在落座时用手肘轻轻碰了她一下,低声笑着说了句“我等下告诉你一件关于德拉科袍子的事,你肯定不知道。”娜塔莎微笑着点了点头。
西奥多坐在娜塔莎的对面,虽然在看书,但还是时不时地偷偷打量着娜塔莎。
他刚才注意到了罗西埃走过来的神情,甚至还捏住了娜塔莎的肩膀。但娜塔莎什么也没做,这有点不像她。
另一个火车上西奥多提到过得布雷斯·扎比尼也被分到了斯莱特林,他的身上确实带着浓厚的香水味。
“哦,你就是娜塔莎吧,潘西说的没错,你真是位美丽的小姐。”话毕,他竟凭空变出一只玫瑰,然后放置在娜塔莎面前。
“鲜花配美人。”娜塔莎并没有展露出欣喜,只是盯着他,然后淡淡道了一句“谢谢。”
布雷斯将其归咎于对方不太开心,毕竟罗西埃那么大个人,他不可能没看到。
“没必要为罗西埃那种人置气,家里不知道母亲是谁的私生子,也就敢欺负欺负你这种不知道他家底的人了。”娜塔莎眼睛一闪而过地亮了亮,似乎是得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布雷斯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包括一直紧盯着娜塔莎的德拉科。
“这种人早晚会遭到报应的。”布雷斯笑着道。
娜塔莎也微微笑了起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让人愉悦的事情。
“对,他会的。”
莱尔在她怀里翻滚了几圈,摇着长长的尾巴。
晚宴开始了。邓布利多简短致辞,银盘子里冒出热气腾腾的美食。她没怎么动刀叉,只在盘子里拿了一小块面包,用极慢的速度撕开。
罗西埃和他的几个同伴坐在她斜对面不远处,还时不时往她这边投来一个下流的眼神,罗西埃比了个手势,几个人又笑作一团。
然后罗西埃站起来去够桌对面那盘苹果派。他的身体刚越过桌面一半就突然顿住了。不是被咒语击中的顿——他整个人失去了平衡,从长凳上翻倒下去,在倒下的过程中他的两条腿从脚踝到大腿根部同时被什么东西割开,布料裂成了碎条,血肉翻了出来,混杂着白色的骨头一起。
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那张方才还泛着油光的脸在剧痛中完全扭曲,把面前的桌布连着盘子全拖到地上。南瓜汁洒出来,他的血和橘黄色的液体搅成一摊令人作呕的浊色。
同桌的一个女孩尖叫起来。
“他的腿断了!”
弗雷德里克伸手去捞他同伴,却被满手血吓得缩了回去。“快叫庞弗雷夫人!有没有治疗师!有没有人去叫庞弗雷夫人!”
教师席上的老师也赶了过来,但他们看到这伤口也震惊住了——不是切伤,是绞碎,从表皮到皮下被某种极细的东西层层锯开又拧回,像是被专门设计成在不出人命的前提下最大化痛苦。
那个油腻的、连牙齿都在泛黄的男孩现在趴在地上,他的裤子从膝盖到脚踝被撕成碎条,裸露出里面同样被割成碎布的衬裤,以及衬裤下纵横交错的极细切痕。血还在往外渗,但不是喷涌——是缓慢的、持续的渗透,像被凿穿的小泉眼。
而在所有人伸着脖子张望时,那三根丝线早已从伤口边缘无声滑脱。它们在一堆浊物里小心地蠕动缩回成两个小球,静静地躺在一堆浊物里。
娜塔莎端起面前的南瓜汁喝了一小口。喝完她放下杯子,用手指碰了碰莱尔的下巴,黑猫发出均匀的呼噜声。
在周围所有人都在尖叫、奔跑、互相推搡时,没有人注意到她,她笑了。
潘西抓住了她的袖口,然后紧紧抱住了她,整张脸都埋在娜塔莎的怀里,带着的还有尖锐的叫声。
德拉科三人则是侧过脸去,似乎是对这样血腥的场面不太习惯。
烛火映在娜塔莎琥珀色的瞳孔里,那里面有一小簇跳动的光,不知道是蜡烛的倒影,还是别的什么。
娜塔莎继续撕开面包,然后放进嘴里。
很软,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