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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特快上（第2页）

还不等德拉科继续说什么，门被轻轻敲了几下。

“请进。”娜塔莎回答，包厢门拉开，出现的是一个她从没见过的女孩。黑色的短发修剪得利落，下巴微微翘起，袍子是崭新的，领口别着一枚银绿色的胸针。女孩看到她的一瞬间停住了，然后那双深色的眼睛从她的头发上滑到她的眼睛上，又从她的眼睛滑到她怀里的黑猫上，整个过程大约两秒，表情从审视变成了某种毫不掩饰的满意。

“哦，你就是娜塔莎吧，”女孩用一种像是刚刚确认了一件期待已久的事的语气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希望你不介意我这么叫你。梅林，真的是天生的蓝得发黑的头发，还有琥珀般漂亮的眼睛——”

她一边说一边大大方方地走进隔间，目光始终没有从娜塔莎身上移开，像是在近距离端详一幅听说了很久的画，发现实物比传闻中更好看。

“我叫潘西，潘西·帕金森，你叫我潘西就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把头微微往左偏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种自来熟的坦荡，不是马尔福那种被精心训练过、每个角度都计算好的社交微笑，而是一种更直接的、像是真的觉得眼前这个人让她心情不错的笑。

“潘西。”娜塔莎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调平淡，不是问句，也不是评价，只是确认自己记住了。

“没错，”潘西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动作利落，袍子下摆被顺手抚平压在大腿下，“我早就想见你了。德拉科在对角巷回来之后提了你至少三次，他每次提你都说得很不高兴，但你知道吧，能让德拉科不高兴的人本身就不多，能让他不高兴完还反复念叨的就更少了。”

“三次。”娜塔莎抬眼看了对面那个男孩说。

“潘西。”

“至少三次。我可能还漏算了早饭那一次。”

“潘西。”这一声比前一声声调更高了。

“怎么了？哦，德拉科，抱歉，我刚只顾着看娜塔莎，没注意到你也在这里。但现在看来，我说得没错，你就是很关注娜塔莎。”

娜塔莎没有接这个话题，但她嘴角动了一下——非常轻微，轻微到除了她自己可能只有莱尔感觉到。黑猫在她怀里翻了个身，把肚皮朝上，前爪蜷在胸前，后腿蹬得笔直，毫无防备。

“你还打算让他们两个站到什么时候？”潘西意有所指地看了看站在包厢门口左右的两人。

“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坐下。”德拉科双手抱胸，他说这话时一直紧盯着娜塔莎，等着她发言，等着她出错。但娜塔莎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看着书籍。

克拉布和高尔刚往前走，莱尔就跳上了桌，它睁开了眼，不是那种微微睁开，是眼睑从半闭到完全撑开，蓝色虹膜在一瞬间收缩成两道细缝，瞳孔从扁圆拉成竖直的针尖。它弓起身，下巴微微压低，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低极长的呜咽。那个声音不大，但在火车轮轨的轰隆声里清晰得像一根针从棉花里立起来。

“你的猫又开始了。”德拉科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中立。

“它不喜欢你们，”娜塔莎把右手放在莱尔的两耳之间，指尖轻轻按着它头顶的短毛，“介意出去一下吗？”

“不介意。”克拉布说，然后站在原地没动。他说这话的时候下巴往前抬了半寸，带着那种因为旁边站着马尔福少爷而觉得自己的立场必须足够强硬的固执。

“那请你们出去。”娜塔莎说。

“马尔福少爷还没走。”高尔说。

“我认为这趟列车上，不是只有一张名为马尔福的沙发才能容纳下你们两个。”娜塔莎的目光从高尔身上移到德拉科身上，然后又移回高尔脸上。她的声调没有提高，但每个句子都比前一个更短，最后一个问句的音节几乎是逐字落地的。

“另外再提一句，莱尔是我在对角巷捡的。我不清楚它之前在什么地方待过，吃过什么东西，被什么东西咬过。它的爪子从来没有修剪过，上面什么都有。如果它抓你一下——”她停顿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睛从克拉布脸上移到高尔脸上，然后又移回来，“可能会得破伤风。然后会感染，伤口会烂掉，一直烂到骨头，治都治不好。”

克拉布的脸色变了一层。不是被吓到的白，而是一种在脑子里快速计算伤害和面子哪个更重要的犹豫。

莱尔尖锐地长叫了一声，似乎下一秒就准备跳上去，克拉布和高尔则像老鼠一样逃窜了。

娜塔莎则是站起来，轻轻地抚顺它的脊背，将它重新抱回怀里。

德拉科半侧着头，没有阻止也没有支持，他们是被猫吓跑的，是他们胆子太小了。不存在娜塔莎踩他面子的问题，所以他不打算开口，他们还不值得他开口。

他看着对面的两人。

潘西轻轻挑起娜塔莎的一撮头发，这并没有影响到娜塔莎，她仍然摸着猫，看着书。

“要想染成你这种头发该说什么颜色，我去染一个姐妹发色怎么样？”

“你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娜塔莎没有抬头，她的目光还在书上。

“哦！对了，我还给你买了这个，耳钉，跟我的耳钉是一对的，只要你带上这个，整个斯莱特林，哦不，整个霍格沃茨都知道你是我的人，就没人敢刁难你了。”潘西自说自话地又打开了带来的包，从里面翻找着什么。

“我没有耳洞。”娜塔莎没有拒绝这份好意，她只是阐述着事实。

“我当然也想到啦，当当当当，我特意命人定制了这个夹式的，不需要耳洞也可以，来，我来给你戴上。”娜塔莎这次没说话，她不知道这个东西怎么使用，只好让潘西帮她戴上，她偷偷瞥了一眼，那是个黑色菱形的小耳钉。和潘西耳朵上的几乎一模一样。

“扭头。”潘西这么说，然后娜塔莎转过头去。潘西小心地将另一只耳钉戴上。然后迫不及待地拿出一面精美的镜子，“梅林，你看我们两个是多么相配。”潘西撩起一侧头发，展示着这两对耳钉。

娜塔莎瞥了一眼镜子，里面的潘西如雀鸟般欢悦着，她从来没有遇见过潘西这种人，心中有一种无言的情绪在流淌。就连嘴角都勾勒起了一个未察觉的微笑。

对面的德拉科看着这两人，心中疑惑万千：坎贝尔笑了？那是笑吧，为什么笑？一副耳钉就值得笑吗？该送她耳钉吗？还是手链呢？送这些她会对我笑吗？搞不懂女孩子啊，奇怪的生物。

列车继续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