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鲁姆摊开手。
“很遗憾,先生,你应该早三分钟来。”
“喂,我在你这每年至少消费500个金加隆!”
“那也没辙。我该去跟我妻子吃晚餐了。”弗鲁姆再次冲西里斯摆了摆他那只红红的胖手。
弗鲁姆即将从里面关上蜂蜜公爵的玻璃门,可西里斯却没有放弃,他猛地伸手拦住即将要合死的门,把头凑近,压低声音对弗鲁姆很快地说了句什么。
凯瑟琳只能看见他的后脑勺,还有一缕被风吹得翘起来的卷发。
没想到下一秒,弗鲁姆的表情发生了变化,从坚决的不通融,变成了一种古怪的神情,甚至越过西里斯的肩膀朝凯瑟琳这边看了一眼。
最终他叹口气,重新把门拉开。
“我只给你五分钟。”他板着脸。
“不胜感激。”西里斯说,接着他转身快步走到凯瑟琳面前,语气轻快,“在这儿等我,福斯科。”
说完他便一步作两步地闪进蜜蜂公爵。
“现在的年轻人。”柜台后面传来弗鲁姆的小声嘟囔。
凯瑟琳站在门口,把手缩进袖子里,跺了跺冻得有点发麻的脚。
月光照在蜂蜜公爵的橱窗上,玻璃里倒映出她的脸——围巾歪到一边,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她勉强伸出一只手打理了下头发,还没打理完,叮当几声,西里斯便迅速地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她猛地张大嘴巴。
只见他怀里抱着的东西摞地几乎比他头顶还要高。
牛皮纸袋被塞得鼓鼓囊囊,滋滋蜜蜂糖堆成了小山,几根会变色的糖果手杖从他臂弯里探出来,正五颜六色地闪着光。
凯瑟琳瞠目结舌地看着那个快要被撑破的纸袋。
“你是把半个蜂蜜公爵都买下来了吗?”
西里斯眨眨眼睛:“如果你想,不是不可以。”
“那倒不用。”
西里斯咧嘴笑起来,然后掂了掂怀里沉甸甸的包裹。
“这些应该也差不多了。”他若有所思道,接着扬起眉毛,“毕竟今天是你第一次来霍格莫德。”
“好吧,勉强也算一桩值得纪念的事。”凯瑟琳耸耸肩,然后补充一句,“谢谢你,布莱克。”
“不用谢,我的荣幸,小姐。”他夸张又滑稽地微微欠身,“我可以帮您免费送到寝室门口呢。”
她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所以,你刚才跟弗鲁姆先生说了什么?”她另起一个话题道。
西里斯低头看她,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秘密。”他懒洋洋地说。
“到底是什么呀?”
“哎哎哎,这个有这么重要吗?”他无奈地摇摇头,抬起空闲的手捋了一下额前的头发,头发被他捋上去又落回来。
“好吧,你不想说就不说了。”
“有机会再告诉你好吗,福斯科?”
“有机会是什么时候?”
西里斯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我不知道。”他诚恳道,忽然望向街对面一棵挂满冰棱的树,声音变得轻了些许,“但我觉得也许很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