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夫人画像旁的一个火把正在噼啪作响,几人的影子都在墙上被拉得又细又长,微微晃动。
“真不错。”她听见自己用干巴巴的声音说道,然后准备从他们身侧离开。
“你要不要尝一块樱桃酒蛋糕。”
他忽然叫住她。
詹姆吹了声口哨。
她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他嘴角还是挂着那副无所事事的笑容。
没等她回答,他便上前一步,自顾自地将手伸进怀中的牛皮纸袋,将一块蛋糕塞进她手里。
“啊呀呀大脚板!”詹姆拖长腔嚷着,“怪不得你刚才处心积虑地让苏苏帮你挑选甜品!原来是为了——”
西里斯毫不在意地耸耸肩,无辜道:“我只是乐意跟每个人分享苏苏在烹饪方面的好眼光,这也有错吗?福斯科,放心吧,我可没往里面加粪蛋之类的。”
他轻松地冲凯瑟琳眨眨眼睛。
凯瑟琳望着他,他笑得还跟以前一样轻快。
“没错。而且友情提示——”詹姆煞有介事地竖起一根手指,一本正经道,“苏苏只是厨房里的家养小精灵,不是他的暧昧对象,不用紧张。”
话音未落西里斯就照着他肩膀狠狠地来了一拳,詹姆怪叫着趔趄两步撞到胖夫人的肖像上。
“你这冒失鬼!我的裙子沾上了糖霜!”下一秒,胖夫人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分贝之高,让走廊尽头一幅油画中的两只牧羊犬都突然发疯般地狂吠起来。
“女士,别这么大惊小怪!”詹姆赶忙扶正眼镜,冲着胖夫人点头哈腰。
“胖夫人,请原谅,我可以帮你处理。”卢平镇定地在一旁开口,挥起魔杖要上前帮忙处理。
“不要!滚开!你们这些小混蛋!”结果她的音量不减反增,几乎要震塌整个塔楼,她拼命往后缩,仿佛卢平正拿着炸弹靠近她,嘴里还在咒骂着要告到邓布利多那里去。
詹姆手忙脚乱地冲胖夫人持续鞠躬,结果几颗甜甜圈从胳膊底下滚了出去;卢平举着魔杖进退两难,表情有些尴尬;彼得在角落里不知所措地抱着那块比他的头还大的蛋糕。
看着这失控的场景,凯瑟琳实在忍不住,咧开嘴笑了一下。
“蛋糕快化掉了。”
身侧突然传来西里斯慢吞吞的声音。
凯瑟琳低头,看见一颗酒渍樱桃已经在微微融化的奶油顶端歪了下去,眼看就要掉到地上,她赶紧低头咬了一口。
甜甜的,带着一点樱桃酒的酸。
她小心地将整块蛋糕都吃下去,再抬头时刚好对上西里斯的眼睛,才忽然意识到刚才他一直在看她吃蛋糕的样子。
她别开眼睛,才说道:“谢谢你,布莱克。”
西里斯松了口气似的笑了。
“你喜欢就好。”他说。
“我可没说我喜欢。”
“是吗?”西里斯扬起眉毛,“可你刚才腮帮一鼓一鼓的样子简直像只松鼠。”
“布莱克!”凯瑟琳微微恼火地瞪着他。
他一脸无辜。
“讲点道理,我只是实话实说。”
她索性不再搭理他。
西里斯瞧着她的侧脸,忽然微微俯身,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只是想让你开心一下,拜托,别看见我扭头就走行吗?你要是这样,我倒宁可那天暴打雷古勒斯一顿然后被开除呢。”
凯瑟琳忽然有点语塞,她再次抬起头,西里斯的灰色眼睛离她很近,像那天在礼堂门口她扯着他手腕时那般近,那眼神里罕见地全是认真,似乎隐隐夹杂了一丝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