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生气嘛。”
下一秒,凯瑟琳鼻子下面出现了一个柑橘。
她低头一看,那柑橘皮上刻着一个女生的侧脸,几道简洁的弧线勾出额头、鼻梁、嘴唇和下巴的轮廓,头发是卷的,跟她今晚的发型一样,几道弯弯绕绕的刻痕从头顶垂到耳边。
那就是她。
“这是。。。”她不胜惊讶地接过来,看着这个潦草又有点滑稽的雕刻品,“你什么时候刻的?”
西里斯神秘一笑。
“就在刚刚你不理我的时候。”他拖长声调说道。
“怎么可能,那甚至不到一分钟。”
西里斯耸耸肩。
“随你信不信。”
凯瑟琳再次低头看向那个柑橘。
“谢谢你。”她低声说,然后顿了顿,“西里斯。”
听见她叫他“西里斯”,他愣了一下。
“没什么,随手而已。”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比刚才轻了,“抱歉下午它和它的兄弟们拿你的头当踏板。”
凯瑟琳忍不住笑出声。
“你恐怕没少用这样的小礼物讨女生开心吧。”她看一眼手里的橘子,狡黠地问道。
西里斯有些吃惊地看着她,下一秒便举起两只手。
“梅林在上,别污蔑我好不好。”
“真的吗?可我看你很熟练呢,不到一分钟就神不知鬼不觉地雕完了。”凯瑟琳挑挑眉毛。
“喂,你不要那么想。”西里斯结结巴巴地说,“我可没有。”
“是又怎样,我又不会介意。”
凯瑟琳耸耸肩,环顾了一下休息室,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于是她站起身来。
“晚安,布莱克。”
“你刚刚明明已经开始喊我——”
他猛地刹住话头,坐在沙发上愣愣地看着她。
凯瑟琳像不记得了似的皱着眉说:”喊你什么?”
“就是——没、没什么。”西里斯有些窘迫地说。
回到寝室的时候,莉莉她们已经熄灯,爱丽丝的床上已经传出十分均匀的鼾声。
没拉实的窗帘洒出一点月光,她蹑手蹑脚地坐到床沿,将橘子放到床头柜之前,先捧起来嗅了嗅。
凯瑟琳想起他把它递到她面前的场景。
他的手指那时一定也有柑橘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