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她索性想到什么说什么。
“你没提过你有个弟弟。”她瓮声瓮气道。
西里斯原本松弛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你、你今晚见的是雷古勒斯?”西里斯用一种十分奇怪的声音说道。
“怎么了?”凯瑟琳疑惑道,“看来他真是你弟弟。”
她皱着眉转头,却发现西里斯正盯着她。
“你跟雷古勒斯约会?”他重复道。
凯瑟琳愣了一下,接着想起来傍晚她出门的时候发生的事,柑橘滚了一地,詹姆吹口哨,西里斯问她“是为了约会吗”,她说“没错”。
他当真了。
她突然扑哧笑了出来。
“拜托,我今晚参加的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宴会。”凯瑟琳笑着解释。
西里斯又盯了她两秒钟,也笑了。
“见鬼。”
他笑着说,然后将头转过去,伸手捋了一下头发,炉火的光在他侧脸上晃了晃。但下一秒他的语气重又变得十分鄙夷:“怪不得你会见到他。他对于融入那种圈子很引以为傲吧,是不是在餐桌上一直说一些纯血统的屁话。”
凯瑟琳耸耸肩,没有否认。
“高贵的布莱克继承人。”西里斯讽刺道。
“那你知道我们的父亲曾经是朋友吗?”
凯瑟琳猝不及防地抛出这个问题。
西里斯的表情仿佛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似的。
“我闻所未闻。”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太好了,我终于不是唯一一个被蒙在鼓里的了。”
“这是雷古勒斯告诉你的?”西里斯怀疑道,接着嗤笑一声,“他接近女生的方式简直逊爆了。”
“是斯拉格霍恩说的。”凯瑟琳毫不理会他的上一句话,如实说道,“在他的形容里,他们学生时代关系似乎十分密切,还一起参加过斯拉格霍恩的宴会呢。”
“也许吧。”西里斯口气有些许随意,摊开手,“事实上,我父亲没在我面前提过,倒也不奇怪。”
“他也没对雷古勒斯提过。”凯瑟琳说,西里斯眼神忽然闪烁了一下,“以及,我父亲也从未提过。”
“没准绝交了。你父亲听够了他的臭屁血统论,把他屁滚尿流地暴打一顿,我希望是这样。”
“我是认真地跟你在聊。“凯瑟琳瞪着他,”雷古勒斯说他书房里有我父亲写的每一本书,还保存着有我父亲见刊的每一份报纸。”
“梅林在上,能别提雷古勒斯了吗?”
“那是我们讨论的重点吗?”凯瑟琳恼火道。
“我不想听你说他。”西里斯别过脸去。
凯瑟琳闭上嘴,气呼呼地瞪着壁炉。
休息室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木炭偶尔发出的细微崩裂声。
“好吧,你继续说咱们父亲的事。”过了一会儿,西里斯忍不住开口。
凯瑟琳狠狠看了他一眼:“我已经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