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的吊带袜,”爱丽丝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布莱克主动过来就为了夸你飞得好?我说实话他不会真的——”
“他只是随口调侃而已。”凯瑟琳飞快地说,弯腰去捡地上的护肘,借机把脸埋下去。
“调侃和真心话有时候不矛盾。”爱丽丝用一种洞悉一切的语气说。
凯瑟琳把护肘搭扣解开又系上,系上又解开。她没有抬头去看球场那边。但她听见了——穿过整片草地的距离,西里斯正在跟詹姆说什么,只是隔得太远听不清内容。
莉莉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我们回城堡吧。”莉莉提议,看向凯瑟琳手中的扫帚和身上的护具,“先陪凯茜回去放东西,说不定还能在午餐前到湖边散散步。”
说着她们一起离开球场,在城堡一楼等了足足五分钟,那条又老又迟钝的楼梯才转到她们脚底下。
凯瑟琳一步作两步地往上迈,差点将一个要下楼的人撞翻。
“对不起。”她惊慌地说。
“没关系。”那人听起来一点儿也不生气,相当平静。
凯瑟琳抬头,愣住。
“卢平?”她不敢确定道。
面容惨白、神情异常憔悴的莱姆斯·卢平正站在她面前。
她第一次跟他站这么近,诧异地发现他长袍上有好几块补丁。
“你、你回来了?”凯瑟琳关切道。
卢平脸上闪过一丝困惑,但下一秒他还是矜持地挤出一个笑容,点点头。
“很遗憾,我。”凯瑟琳有点语无伦次,“但还是希望你母亲一切都好。”
卢平极轻地笑了一下。
“谢谢你。”
说完他跟凯瑟琳擦身而过。
凯瑟琳望着他走开,这时莉莉和爱丽丝也已经追上来。
“他母亲一定病得很重。他看起来太憔悴了。”凯瑟琳叹口气。
“原来是母亲的缘故吗?他好像确实一直都心事重重的样子,每学期都会请几次假。”爱丽丝说。
莉莉也皱着眉陷入回忆。
“好像确实如此。”她说,“不过他为人还是很好的。邓布利多让他当级长,也是希望他能稍微约束一下他的朋友们。”
“但看起来没什么用。”爱丽丝补充道。
她们总算回到塔楼,放下东西后慢悠悠地去礼堂享受了一番午餐。
一整个下午她们都躺在湖边的树底下消磨时间,莉莉原本带了一本书读,但最终还是被爱丽丝拉进了聊天中,那天聊的内容凯瑟琳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好几次都笑出了眼泪,爱丽丝和莉莉说的每个故事她都听得津津有味。
直到太阳西斜,湖边的风里带了凉意,她们才恋恋不舍地起身往城堡里走。
远远的,凯瑟琳能看到城堡侧边那片开阔的平地上有一棵奇形怪状的树。
“那棵树长得好奇怪。”凯瑟琳指着说道。
“那是打人柳。”莉莉说。
“顾名思义,如果靠近就会被——”爱丽丝用胳膊做出柳条狠狠抽人的动作。
“原来是这样。”凯瑟琳说,然后不忘再回头看一眼。
夕阳正好落在那个方向,光线刺得她微微眯起眼睛,她分明看见四个人影正朝打人柳走去。
一个头发乱蓬的走在最前面,一个矮矮胖胖的跟在旁边,一个瘦瘦高高、步伐平静的落在后面。
还有一个,走在最后面,步子懒洋洋的,衣角在风里轻轻晃荡。
他们走到树下,然后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