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寝室后,凯瑟琳便迫不及待地要瘫倒在床。
但她的枕头边多了一样东西。
是一卷扎着紫色绸带的羊皮纸。
“凯茜,你回来了。”玛琳从她的床上探出头,“这是休息室门口一个斯莱特林学生让我给你的。”
“斯莱特林?”凯瑟琳疑惑地重复着。
但她还是打开了纸卷。然后念道:
亲爱的凯瑟琳·福斯科小姐,
如果你能在明晚七时来我的办公室共进晚餐,我将非常高兴。
你忠实的H。E。F。斯拉格霍恩教授
“我就知道,这无聊的老头迟早盯上你。”爱丽丝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每年都爱搞这样的聚会,美其名曰共进晚餐,不过是买股人脉罢了。”
“但这算是教授的请柬?”凯瑟琳翻来覆去地看着那张羊皮纸,“是不是没法拒绝?”
“就当去蹭顿饭好了。”爱丽丝耸耸肩,换上一件毛绒绒的睡衣,“不过我可提醒你,老头的聚会斯莱特林含量严重超标。”
凯瑟琳默不作声地收起请柬。
老实说,她不太确定自己想不想去。
她对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印象不坏,但也算不上好——如果这是杜邦小姐举办的茶会,她简直会兴奋地在床上做十个高难度托马斯回旋。
但她又隐约觉得这是件新鲜事,毕竟她还没跟斯莱特林的人说过话,也就无从知道那到底是群什么样的人。
于是她决定明天去看看。
下了这个决定后,她就边期待边有点心神不宁。
“放轻松。如果实在不想搭理那帮人,你就埋头吃饭好了。”到了第二天下午,爱丽丝开始费劲地帮凯瑟琳卷头发,很努力地将它们卷成优雅的波浪形。
最终,在六点半的时候,她谢绝了爱丽丝想用魔杖帮她卷眼睫毛的大胆提议,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寝室。她能感觉到头发在肩膀上一弹一弹的,带着一点点不自然的弧度。
她刚爬出胖夫人肖像就差点撞到西里斯·布莱克身上。
他当时正转头跟詹姆说着什么搞笑的事情,正用一只手抱着一个牛皮纸袋,侧着头咧嘴笑着。
下一秒,在凯瑟琳的脸距离他的衣领只有零点零几英寸的时候,两人几乎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凯瑟琳感觉好多石头一样硬梆梆的东西轮番砸在了她脑袋上。
她吃痛地捂着头蹲下去,有那么一会儿,凯瑟琳怀疑自己可以确诊脑震荡了。
“福斯科?”她隐约听见西里斯在喊她。
过了几秒她才缓过来,眼前的金星散去,她看清了蹲在她面前的西里斯·布莱克,和滚了满地的橘子。他的一条腿屈着,胳膊搭在膝盖上,正低头看她。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橘子?”她呻吟道,然后紧张地摸着自己的头发,如果刚出寝室不到五分钟就把爱丽丝精心设计了一下午的卷发弄得一团糟,她这位热情到偶尔火爆的朋友恐怕不会放过她。
顺着她的手,西里斯和詹姆也看到了她的头发。
“发型不错,福斯科!”詹姆嚷着,顺嘴吹了个滑稽的口哨“我奶奶去参加村子里的市集也这么打扮。”
“住口,波特。”凯瑟琳恼火地说。
但她的脸还是变得通红——她很快意识到西里斯正在打量她的头顶,他的目光从她的发梢移到发根,又移回来,嘴角动了一下。如果他的死党都做出如此评价,他的想法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让开,布莱克。”她板着脸说。
西里斯敏捷又优雅地跳到一旁,给她让出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