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熊熊燃烧的壁炉,身上暖烘烘的。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她眨眨眼。
不,这个房间明显比公共休息室小很多,铺着毛绒绒的暖棕色地毯,她正躺卧在一个柔软宽大得可以陷进去的沙发椅里,身上披着一块厚实的毯子。
“亲爱的,你醒了?”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凯瑟琳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
“杜邦小——不,杜邦教授。”凯瑟琳吃惊道,挣扎着坐起来。
“不用急着起来。”这位亲切迷人的女士将凯瑟琳按在椅子里,“现在好受一些了?要不要喝点茶?”
凯瑟琳懵懵懂懂地接过杜邦小姐递过来的杯子,是热乎乎的伯爵茶。
“这里是……”凯瑟琳小声问道,“我在您这里待了多久?”
杜邦小姐笑了。
“这里是我的办公室,或者说我的房间。随便怎么叫。”她笑得眼睛弯弯,端详着凯瑟琳,“现在——估计已经快到晚饭时间了。”
“什么!”凯瑟琳差点把茶洒出来。
杜邦小姐笑着摇摇头:“这没什么,你应该感谢布莱克先生。他已经等了你一下午。”
凯瑟琳猛地转过头。
“嗨。”房间另一头还有一张沙发椅,西里斯·布莱克正以一种极其随便的姿势瘫在里面,一只手拎着本翻到一半的小说,另一只手懒洋洋地垂在扶手上。他的校袍脱掉了,只穿着白衬衫,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领口——跟下午在教室时没什么两样,好像从没费心去系紧过。
凯瑟琳盯着他看了两秒。他看起来比平时安静了些,但嘴角那抹惯常的弧度还在。
“顺便说一句。”杜邦小姐笑眯眯地补充,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跳了一下,“你昏倒的时候我还没有下课,是布莱克先生在我的吩咐下把你带到这儿来的。”
“致谢就免了。”他将空闲的手伸进头发里随意地拂了一下,脸上挂着有点自得的笑容,“正好,我也合情合理地缺席了一节魔法史。感谢杜邦教授赞助的请假条。”
他夸张地冲杜邦小姐弯下上半身,鞠了一个完全不符合任何礼仪规范的躬。
“这次我勉为其难破例一次。”她假装古板地说道,下一秒就憋不住咯咯笑起来。
凯瑟琳看着她笑,也忍不住露出微笑。
她真从哪方面都不像个教授,她就应该被叫作伊芙琳·杜邦小姐。
不一会儿,她的笑声渐渐收住。杜邦小姐把手交叠在膝上,看向凯瑟琳的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凯瑟琳,可以这么叫你吗,亲爱的。”
“当然,教授。”
“那么,我的凯瑟琳。”她微微前倾,“你可以告诉我,在我的课上昏倒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凯瑟琳同时感觉到了一侧西里斯投过来的目光。
她垂下眼睛,盯着茶杯里缓缓旋转的茶叶梗。发生了什么?咒语呼啸的声音。红色和绿色的光从四面八方擦过。她的缴械咒被轻松挡开,锁腿咒也偏了。心跳快得像擂鼓,膝盖开始发软。然后——
然后那些声音挤进来了。
她的手心下意识地开始冒冷汗。
“放松,亲爱的。”杜邦小姐拉过她的手,帮她把额前凌乱的碎发拢到耳朵后面,“你害怕吗?”
凯瑟琳抬起头。
这个问题——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当时害怕,还是现在害怕?是害怕那些咒语,还是害怕那些怎么都甩不掉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