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凯瑟琳·福斯科来说,要适应霍格沃茨的生活,第一个挑战就是记住霍格沃茨那些变幻莫测的楼梯。它们总是变来变去,不停移动,甚至它们一旁墙壁上的肖像人物也会随着楼梯的变动跑来跑去,如果不跟着莉莉和爱丽丝,凯瑟琳恐怕直到明年9月1号也找不到地牢在哪。
没错,新学期的第一节课就是要跟斯莱特林一起在潮乎乎的地牢里上魔药课。
斯拉格霍恩教授穿着一件绣满银色星星的深绿色长袍,挺着肚子笑呵呵地走进教室。
“今年是特殊的一年,不是吗”他笑眯眯地将全班同学看了一遍,“你们的O。W。L之年!别的教授一定会跟你们百般强调它的重要性,我也不例外。但第一节课,还是让我们放轻松一点,来了解点有趣的好东西。”
说着他举起一个小瓶子,里面装满梦幻的浅紫色药剂,有一点轻微的泡沫在顶端打转。
“谁知道它的名字?”
话音未落,凯瑟琳感觉自己左侧的头发差点被一阵风掀起来。
莉莉毫不犹豫地举手。
“啊,非常好,西弗勒斯。”斯拉格霍恩却惊喜地看向教室另一端。
凯瑟琳顺着看过去,一个面色阴沉的斯莱特林男生平静地举着手,指尖的高度甚至不超过他那被油腻腻的头帘遮住的耳朵。
“当然,当然还有伊万斯。”斯拉格霍恩满意地又看向她们这边,不住地微笑着,“所以西弗勒斯,我们有风度一点,请女士回答好吗?”
西弗勒斯点点头,放下手。
“是美梦酣剂,教授。“莉莉说。
“很好!格兰芬多加五分!”
教室另一端隐隐发出几声不服的嘘声。
斯拉格霍恩像没听到似的向莉莉投来赞许的目光。
“他看起来并没有偏心斯莱特林。”凯瑟琳小声对右边的爱丽丝说。
“莉莉一向是魔药课的第一名。虽然老头有血统偏见,但他赏识莉莉。”爱丽丝小声回答。
凯瑟琳点点头,无意间抬头,看到那个叫西弗勒斯的人似乎还在看莉莉。
到了实操环节,全场唯二可以独立完成制作的只有莉莉和那个叫西弗勒斯的斯莱特林男生,其他同学分成两两一组。凯瑟琳和爱丽丝凑在了一起。
“说实话,我有点忘了刚才自己是不是顺时针搅拌了七下。”爱丽丝皱着眉苦苦回想,最终她下定决心赌一把,又将勺子伸进去多搅拌了一下,结果药剂瞬间变成一种难看的酱紫色。
斯拉格霍恩正在挨个坩埚查看,看到莉莉坩埚里的液体已经变成了充满希望的淡紫色,他难掩愉快与欣赏,而来到凯瑟琳和爱丽丝的坩埚面前,他的神情变得委婉而欲言又止。
”伯翰小姐,我亲爱的,很遗憾圣芒戈先生的药剂天赋到你这一代可能已经失传了。”他用一种饱含同情的眼神看着爱丽丝。
“而你,小姐。”斯拉格霍恩的目光转向凯瑟琳,意识到是新面孔后,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和蔼地微笑道,“告诉我你叫什么?”
“凯瑟琳·福斯科,教授。”凯瑟琳答道。
“福斯科?”他陡然提高了音调,声音里满是兴奋,“克里斯·福斯科的女儿?哦!我和你父亲一起参加过——让我想想——欧洲魔药发展史研讨会!没错,没错,他早该让你来霍格沃茨读书了,孩子,早该!”
接下来整整五分钟,斯拉格霍恩沉浸在对克里斯·福斯科的成就和才华的回忆与赞美中。凯瑟琳拘谨地笑着,偶尔点点头。等他终于走向下一个坩埚时,她感觉自己的脸颊都笑僵了。
“我早说过,他爱攀点关系。”爱丽丝沉着脸倒空坩埚,说道,“他一年级的时候还说在圣芒戈跟我父亲打过交道,纯粹是胡扯,我父亲在精神创伤科,除非他被坩埚砸失忆了,否则他们不可能见面。”
爱丽丝话音未落,教室后方突然传来一声闷响,伴随着一阵弥漫向四面八方的滚滚浓烟。
几乎所有的人都惊异地转头看。
那是詹姆和西里斯的坩埚,眼下那口锅里的溶液正在飞快地往外喷溅。但两个人没有丝毫惊慌,他们十分敏捷地跳到一边,然后咯咯直笑。
“先生们!”斯拉格霍恩小跑到他们的坩埚前,脸色涨得通红,“是豪猪刺!谁告诉你们要加豪猪刺的!”
“梅林降下的开学灵感,教授。”詹姆故作严肃地说道。
西里斯笑得满头黑发都在抖动。
糟糕的是,随着斯拉格霍恩挥动魔杖,坩埚里的溶液非但没有冷却下来,反而变本加厉地沸腾着,发出一种奇怪的呵哧声,好像里面真的有一头幼年豪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