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信投进魔咒节点,没有期待立刻得到回复。但她知道他会看到。总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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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被封锁的第五天。
阿卡姆骑士和蝙蝠侠在艾斯化工厂的废墟上交手。
雨下得很大。哥谭的雨总是这样,不是细细的雨丝,而是倾盆而下的、带着工业废气的灰色雨柱,砸在金属平台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雨水模糊了头盔的目镜,但阿卡姆骑士不需要目镜也能看到他。布鲁斯·韦恩。蝙蝠侠。那个曾经把他从街头捡起来的人。
他的拳头砸在蝙蝠侠的胸甲上,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拳都用尽全力,每一拳都带着一年多来的愤怒和绝望。蝙蝠侠在防守,没有反击。他知道这个对手是谁——也许从第一次交手就知道了。
“你为什么不还手?”阿卡姆骑士吼道,声音通过变声器扭曲成金属质感的嘶哑。
蝙蝠侠没有回答。
“回答我!”
又一拳。这一拳打在下巴上,蝙蝠侠踉跄了一下,撞在护栏上。雨水从破损的头盔缝隙里渗进去,混着血一起淌下来。
“因为——”蝙蝠侠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这是我欠你的。”
阿卡姆骑士怔住了。他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他本来可以抓住那个瞬间,把布鲁斯的头撞向铁栏杆,但他没有。他发现自己站在雨中,举着拳头,一动不动。不是出于怜悯。不是因为蝙蝠侠的话打动了他。是因为在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另一个场景。
壁炉。火光。一个女巫把茶杯推到他面前,说:你心里有一个部分,还没有放弃他。
他放下拳头。
“这不代表我原谅你。”他说。
“我知道。”
“也不代表我放下了。”
“我知道。”
“我只是——”他停了一下,头盔里的呼吸声变得粗重而混乱,“我只是他妈的——”
他想说“我只是不想再一个人待在那个地方”,但他没有说出口。因为说出口就意味着承认自己还在乎。还在乎那个囚室,还在乎那些笑声,还在乎那些夜晚蜷在毯子里发抖的无力感。还在乎一个正在苏格兰高地的老房子里等他回来泡茶的女巫。
他没有再说下去。他转身,启动了钩爪,消失在雨幕里。
蝙蝠侠靠在护栏上,用手按住肋骨——那里可能断了一两根。他望着阿卡姆骑士消失的方向,想起那行字。我还活着。现在他知道那句话的发信人是谁了——不是对方,也不是敌人。是一个他不认识、也永远找不到的人在告诉他,也许这个世界没有那么不可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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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被封锁的第七天。
阿卡姆骑士坐在自己的私人指挥室里,面前是两样东西。
左边是战术终端,显示着稻草人的最新通讯:恐惧毒素的扩撒装置已准备就绪,覆盖整个哥谭市的武器将在四十八小时内完成部署。
右边是一本书。
这不是他的书。它来自苏格兰的那幢老房子。一本被翻旧了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扉页上有手写的赠言:
“这本书陪了我七年。现在让它陪你。里面有一段我特别喜欢,翻到第387页。——艾拉”
他一直没有翻。
不是因为不感兴趣。是因为某一天他打开书的扉页,看见那个名字,突然觉得自己不值得被这样对待。不值得别人把自己七年的陪伴放进他的背包里,不值得别人用一本她最爱读的书来希望他过得更好。但这个晚上,他把书翻到了第387页。
那一页没有魔法咒语。没有古代秘辛。只是一段关于某个已经死去很久的校长的记载。有一句话被艾拉用铅笔划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