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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骑士的诞生（第2页）

他的声音被头盔的变声器扭曲成冰冷的低吼。没有人知道，刚才他手腕上转着的东西，不是军械零件，不是战术装备，而是一条用苏格兰高地某间石屋的旧皮绳编成的手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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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被封锁的第三天，阿卡姆骑士站在民兵总部的指挥台前，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监控画面。

这座城市正在慢慢窒息。恐惧毒素像一张无形的网，从东区蔓延到金融区，从地面渗透进地铁。三百万人困在城里，没有通讯，没有电力，没有出口。民兵武装控制了每一条主要干道，蝙蝠侠和他的盟友们像老鼠一样在地下管道里四处逃窜。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他应该感到满足。

但他没有。

屏幕上显示着韦恩大厦的外部监控。蝙蝠信号灯已经三天没有亮过了。那群穿着制服的警察把自己关在总局里，用桌子和档案柜筑成堡垒。整座城市在崩溃，而他站在崩溃的中心，手上握着所有牌。

他应该感到满足。

但他只是觉得冷。

“长官，东南区发现蝙蝠车信号。”

他没有回头。“封锁第七和第九大道。用坦克。”

“是。”

手下的人忙碌起来，通讯频道里充斥着战术术语和坐标数据。阿卡姆骑士转过身，走向自己的私人指挥室。门在他身后关上，把外面的喧嚣隔绝成模糊的背景噪音。

他摘下头盔。

镜面里映出一张年轻的脸。比三个月前瘦了一些，颧骨的线条更锋利了。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阴影——不是疲劳，是别的东西。某种连他自己都不想承认的东西。

他打开通讯终端，调出一个加密频道。他知道这条线路不会被人追踪到，因为它并不是真正的通讯线路。它是用某种当时在苏格兰时，艾拉在她外婆的书房里教他的。她说这是“赤胆忠心咒”，只有知道秘密地址的人才能找到这条线路的接收端。

“只是一个单向传输，”她当时说，“如果你有特别紧急的消息要发给我，又不想让人截取，可以把信息投进这个魔咒节点。它不会立刻传送，但会确保绝对安全。”

他当时为什么答应学这个？也许是因为她坚持。也许是因为在那一刻，有人坚持让他学会如何安全地联系某人，本身就是一件他无法拒绝的事情。

他调出加密频道的发送界面。

光标在黑色的屏幕上闪烁。一下。一下。一下。

他打了三个字，删掉了。又打了一行，又删掉了。最后他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让指尖停在按键上方。

他想了很久。

然后他打了五个字。

“那杯茶，我没忘。”

他按下了发送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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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格兰高地，同一天夜里。

艾拉在壁炉边看书，忽然感觉到左腕上那串手链微微发烫——那是她用魔咒变出的信号接收端之一。她把手链举到油灯下，看见一颗小银珠正在发光。

她轻轻触碰那颗珠子。一行字浮现在空气中，用的是她见过最生硬的笔迹。没有署名。没有落款。没有坐标。

她看了两遍。然后起身去厨房，烧了一壶水，泡了一杯茶。红茶，不加糖，杯子是那只画着獾的旧马克杯。她把茶放在桌上，对着窗外的夜空坐了很久。然后她折回桌前，用魔法在纸上写了一封回信：

“光靠杯子里的茶是不够的，但我很高兴你还记得。下次回来我给你泡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