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在心里默默感谢三年级时带着他们反复练习耐心等待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有些事情,咒语解决不了。
但对一个赫奇帕奇来说,这不是问题。他们擅长的,从来不是最强大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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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走廊里传来铁门开合的声音。很深,很远,但在这片废区的寂静里足够清晰。男孩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他的目光越过她,盯着门口,瞳孔急剧收缩。
“他来了。”他说。声音很低,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艾拉抓起魔杖,站起身。“你说的‘他’是——”
“别出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一声声走调的口哨,在无人的走廊里回荡出一种诡异的轻快。有人在哼歌。某首童谣。
艾拉本能地放低重心,侧身靠在墙上,魔杖指向门口。她的心跳开始加快,但手很稳。她可以幻影移形——但她一个人可行,带上他呢?她不知道。她从未试过带一个完全不懂魔法的麻瓜幻影移形,能勉强在确定坐标下完成已经很困难了,况且她此刻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坐标。
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一个愉快的、过于甜腻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我们可爱的小鸟今天带来了新的小伙伴?这可不行。”
艾拉深吸了一口气。她会很多咒语。她草药学是优秀,变形术也不错,但她在黑魔法防御术里学得最好的只有三样:缴械咒、昏迷咒,和遗忘咒。
她在那扇门开始推开的一瞬间,看见了那个男人的脸。白色的皮肤,血红的嘴唇,扭曲的微笑。
然后她挥动魔杖。
“一忘皆空。”
记忆咒精准地击中了目标。
没有声音。没有光。只是一瞬间——那个男人的眼睛失去了焦点,笑容凝固在脸上,然后慢慢褪去。他站在那里,像是第一次看见这个房间。
艾拉知道她不能抹除太多。她只抹去了关于他曾经抓住这个男孩的相关记忆,以及一个穿着深蓝色斗篷的女巫出现在这里的任何印象。
那个人眨了眨眼睛,转身走了。口哨声重新响起,渐渐远去。
艾拉放下魔杖。“他不会再记得你被带走了。”她说,“他会记得这个房间里发生的事,但不会记得结局,只会记得他把一个犯人遗忘在了某个角落。”
她转向那个男孩。“现在,我可以帮你弄开这些了吗?”
他还在看着门口,脸上是某种介于惊愕与不可思议之间的表情。然后他转回来,看着这个奇怪的女孩,在那根木头一样的东西上做了一件完全违反物理规则的事。
“你刚才对他做了什么?”
“让他忘了。”
“……就这样?”
“就这样。”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你是谁?”他再次问。这一次,声音里只有近乎崩溃的好奇。
“艾拉·卡特琳。赫奇帕奇学院,今年六月刚毕业。职业规划是在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当治疗师,因为草药学课得了O,算是我最拿手的科目。不过目前处于待业状态,所以在这里。”
她又举起魔杖,杖尖指向他手腕上的皮扣。“阿拉霍洞开。”
咔哒一声。皮扣松开了。
男孩瞪着手腕。他用另一只手慢慢揉着皮肤上的红痕。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魔法。”艾拉说,“真的是魔法。我不是在开玩笑。”
她一个个解开剩下的束缚,然后是脚踝上的。当她最后解完的时候,男孩仍然坐在椅子上,但是不再被锁住了。他低着头,手指不断重复着握紧又松开的动作,像是在确认这双手是否真的属于自己。
“你说你能离开这里。”他说,声音低沉,像是还未决定要不要相信这件事。
“是的。”
“怎么走?你刚才说——”他犹豫了一下,“幻影影行?还是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