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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涌（第2页）

沈鸢弯了弯嘴角。

周婉宁在想什么，她大概能猜到。

那日萧衍在假山后面替她擦眼泪的事，秦嬷嬷已经添油加醋地传遍了府里。各房的丫鬟婆子私底下议论纷纷，有的说周婉宁不知好歹，有的说大少爷心太软，也有的说少夫人可怜，被人欺到头上还不知道。

沈鸢什么反应都没有。

府里的人都在等少夫人发怒，等少夫人去周婉宁那里闹一场，等少夫人哭着去找老夫人做主。可沈鸢什么都没有做，她每天照常去松鹤堂请安，照常料理家务，照常对周婉宁客客气气，甚至比从前更和气了几分。

这种反常的平静，反而让府里的人更加不安。

“少夫人是不是还不知道？”有人在背后嘀咕。

“不可能不知道，秦嬷嬷都说了，少夫人听完什么反应都没有，笑了笑就过去了。”

“那少夫人也太能忍了吧？”

“不是能忍，是傻吧？”

这些话，秦嬷嬷一句不落地传给了沈鸢。

沈鸢听完只是笑。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所有人都觉得她傻，都觉得她好欺负，都觉得她戴着绿帽子还不知道。这样一来，当她在最关键的时刻出手时，才会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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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月底，老夫人生辰在即。

萧府每年老夫人的寿辰都要大办，今年也不例外。各房太太早早就开始准备寿礼，沈鸢作为新媳妇，自然也不能落后。她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亲手给老夫人做了一双鞋、一套寝衣，又准备了一尊白玉观音像，算是尽了心意。

但这些都不是她真正的寿礼。

真正的寿礼，是她从秦嬷嬷那里打听到的一个消息。

老夫人年轻时跟着老侯爷上过战场，胯骨受过伤，如今天一冷就疼得厉害，夜里常常睡不好觉。太医开了不少方子，也用过很多汤药，都不太管用。老夫人嘴上不说，心里其实很苦恼。

前世沈鸢不知道这件事，送了一堆华而不实的东西，老夫人收了也只是淡淡说一句“费心了”。这一世，她要送的是一份真正能送到老夫人心坎上的寿礼。

她让人去城外找了一位擅长治骨伤的民间老大夫，用重金请来，悄悄给老夫人诊了脉。老大夫开了一副外敷的药膏方子，又教了一套按摩的手法。沈鸢花了五天时间学会了这套手法，每日去松鹤堂请安时，便主动提出给老夫人按一按。

第一次按的时候，老夫人有些不自在，让她按了几下便说不必了。沈鸢也不强求，收了手，照常陪着老夫人说话。

第二天再去，老夫人犹豫了一下，主动把手伸了出来。

沈鸢心中一笑，面上不动声色，仔仔细细地给老夫人按了一盏茶的功夫。按完之后，老夫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倒是舒服了不少。”

沈鸢垂眸，语气恭顺：“婆母若是觉得有用，儿媳每日来给婆母按一按。”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但第二天沈鸢去的时候，老夫人已经让人准备好了热水和帕子。

这就是默许了。

秦嬷嬷私底下跟沈鸢说，老夫人回房之后跟身边的赵嬷嬷提了一嘴：“这丫头，倒是有点真心。”

沈鸢听完这句话，心里比收到什么赏赐都高兴。

在萧府，老夫人的态度就是风向标。老夫人说她一句好，比她自己做一百件事都有用。这一世，她要的不是老夫人一时的喜爱，而是长久的信任。只有赢得了老夫人的信任，她才有可能在关键时刻借老夫人之手，制衡萧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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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辰前一日，沈鸢正在房里试穿明日要穿的衣裳，青萝急匆匆地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小姐，出事了。”

沈鸢从铜镜里看了她一眼：“什么事？”

“周姑娘……周姑娘方才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