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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旧恶二（第2页）

张磊非但不松，反而故意将陆屿往自己身侧带了一寸，姿态肆意又恶劣：“陆警官，我跟我老朋友叙旧，轮得到外人插手？你弟弟都没说话，你急什么？”

他侧头睨着身侧僵硬颤抖的陆屿，语气阴阳怪气：“是吧，陆老师？”

陆屿浑身僵硬，被过往的恐惧死死困住，喉咙发堵，发不出半点声音。身体本能的应激反应盖过所有理智，耳边嗡嗡作响，只剩当年那些刺耳的言语、窒息的压迫感反复回荡。

这副全然无助的模样，彻底刺痛了陆峥。

她不再废话，上前一步，力道干脆迅猛，精准扣住张磊抓着陆屿手腕的手背，指尖发力，骨节泛白。

咔嚓一声轻响，剧痛骤然袭来，张磊脸色骤变，攥着陆屿的手被迫松开。

陆峥顺势将陆屿一把拽到自己身后护牢，她垂眸快速扫过弟弟苍白失魂的脸、手腕上刺眼的红痕，眼底戾气更盛，抬眼看向张磊，冷冷道：“出狱就学不会安分？我警告你，离他远点。”

张磊揉着发麻发痛的手腕，抬眼盯着护在陆屿身前的女人，眼底阴鸷翻涌，笑容扭曲又偏执：“陆峥，你护得住他一时，护得住他一辈子？八年了，你以为躲得掉？当年的事，他忘不掉，我也忘不掉。”

“我和他的事，没完。”

这话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姐弟二人心底。

陆屿缩在姐姐身后，指尖死死攥着陆峥的衣角，指节泛青，身体抑制不住地轻轻发抖。那些被强行封存的创伤、不敢触碰的记忆，在这一刻被彻底掀开，血淋淋地摊在阳光下，无处可藏。

陆峥感受到身后人细微的颤抖，心口骤然一紧，护在身后的手臂下意识收紧，眼神锐利如锋，死死锁着眼前阴戾的男人。

“你可以试试。”

她语调平静，却带着绝对的威慑，“再骚扰他一次，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再进去，一辈子出不来。”

张磊听完，低低地嗤笑起来，那笑声沙哑又刺耳，“一辈子？”他目光越过陆峥的肩，精准钉在她身后陆屿的脸上，贪婪、阴毒，带着八年未散的偏执。

“陆峥，你真以为凭一身警服，就能把所有东西盖住？”

他往前踏出一步，不惧不退，反倒主动逼近那道冰冷的防线，字字阴狠：“你是能护他白天，还是能护他夜里？我有的是时间耗，反正我这条命，本就是烂到底的。”

这话彻底戳中要害。

陆屿缩在陆峥身后，耳膜嗡嗡轰鸣，手脚冰凉得像是泡在冰水里。

八年。

整整八年，他拼尽全力把那段肮脏的过往压进深渊，认真生活，好好画画，努力做一个正常的普通人。他逼着自己遗忘、自愈，以为时间能抹平一切，可张磊的出现，像一把粗暴的铲子，瞬间刨开他结痂的伤口，将里面腐烂血腥的过往，赤裸裸翻出来暴晒。

那些窒息的压迫、屈辱的低语，全部争先恐后冲进脑海，缠得他喘不过气。

张磊死死盯着他苍白的眉眼，唇角勾起恶劣的弧度，继续挑衅：“陆老师，你躲什么？你姐姐能替你挡人，能替你挡回忆吗？你每晚睡着之后，梦里……是不是还是我？”

“闭嘴！”陆峥眼底戾气暴涨，周身寒气彻骨。

她身为刑警，见惯世间险恶，可从未有哪一刻，像此刻这般想亲手撕碎一个人。这人深谙最阴毒的伤人方式，不打不闹，只精准啃噬陆屿的心理防线，往他最深的创伤里捅刀。

张磊全然不惧陆峥的怒火，反而刻意抬高声调，字字戳心：“我偏不闭。陆峥，你敢查我？我这次没动手，没伤人，不过是跟故人聊几句。你手里有证据定我的罪吗？”

“你弟弟心里有鬼，才怕我。他这辈子，都洗不掉！”

最后一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积压八年的恐惧、压抑、屈辱与绝望，在这一刻轰然爆发，他猛地抬起头，长久压抑的情绪彻底冲破桎梏，他不再躲闪、不再瑟缩，直直迎上张磊阴鸷贪婪的目光。

“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