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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旧恶二（第1页）

竖日，画室门口的梧桐树下，陆屿送走最后一批学生，还未收好展架，就被人拦住去路。

是张磊。

张磊斜靠着树干，双手插兜，指腹一遍遍地缓慢摩挲兜沿。视线沉沉落在陆屿身上，顺着眉眼、脖颈慢慢往下扫，黏得化不开。

陆屿脚步一顿，背脊绷紧，后退半步，指尖攥紧。

两人沉默对峙，张磊先开了口，语速很慢，音色发阴，带着轻飘飘的戏谑：“这么多年不见，陆老师倒是越长越干净。”

陆屿别过眼不敢对视，声音发颤：“你走。我不认识你。”

可他的躲闪，只让张磊更加放肆。

张磊直起身，脚步拖沓缓慢，一点点逼近。他俯身，脸慢慢凑近，目光锁死陆屿躲闪的眼睛，气息轻轻擦过耳廓，语调阴柔黏腻：“不认识我？八年而已，这么快就忘了？还是说，你根本不敢回想，那个小破屋里发生的事？”

见陆屿脸色瞬间褪白，张磊唇角浅浅勾起一点弧度。他抬手，指尖悬在陆屿脸侧不远的位置，轻轻虚虚描摹轮廓，动作轻缓：“现在装得斯文正经，谁能想到，你十六岁在我手里乖得要命，只会发抖，半点都不敢挣扎。”

“别躲。”张磊视线细细扫过他的脖颈、肩线，指尖收回，轻轻捻搓指腹，像在反复回味残存的触感，语气又阴又缠：“当年你很听话，这么多年，我都没忘过。要不，你再陪我试试？反正我不挑，也不嫌弃你被其她女人碰过。”

陆屿呼吸紊乱，羞耻和愤怒涌上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嵌进肉里。

那人见他难堪失语，笑意更深，又往前逼近一步，几乎贴身相靠，压低声音一字一句，恶毒又缠绵：

“怎么不说话了？害羞了？还是一想起当年，就又软了？”

陆屿猛地偏头躲开那令人作呕的气息，眼眶不受控制泛红，他用力推开眼前的人，力道慌乱又单薄，反而让张磊顺势抓住手腕。

冰凉粗糙的指尖攥住他纤细单薄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

张磊低头，贴着他泛红的耳廓，声音低沉阴哑：

“别挣扎啊陆屿，你越躲，我越想重温。

这么多年，我一直记得你缩在角落发抖的样子，多招人疼。”

屈辱顺着脊椎一路往上爬，陆屿浑身冰凉，胃里一阵翻涌恶心。

他用力挣动手腕，嘴唇颤抖发白，声音破碎又嘶哑：

“你滚……滚远点！”

张磊低低笑出声：“八年，我天天都在想。”

他抬手用力举起陆屿的手腕，另一只手径直要抚上他绷紧的下颌。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一道女声骤然砸落，干脆凌厉，带着经年累月办案沉淀的肃杀：

“把手放开。”

巷口逆光处，人影伫立。

陆峥一身极简的深色通勤外套，短发利落束在脑后，眉眼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她刚结束外勤赶来，鞋尖还沾着些许尘土，周身气场锋利得像把出鞘的刀。

她几步走近，目光先落在陆屿泛红的眼、被攥出红痕的手腕上，眼底瞬间凝起刺骨的寒意，周身气压骤然沉到谷底。

张磊动作一顿，缓缓回头，脸上那点阴腻的笑意丝毫未敛，反倒带着几分有恃无恐的挑衅。他没有松手，甚至故意轻轻捏了捏陆屿的手腕，抬眼看向陆峥，语气散漫轻佻：“我当是谁，原来是陆警官。好久不见。”

“松开他。”陆峥的语速极缓，每一个字都透着极度的冷硬，眼底翻涌着隐忍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