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了十名。”林逸飞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老周这个人,你把她规矩守好了,她不会故意为难你。”
赵磊想了想,觉得好像有道理,又好像哪里不对。
“那你呢?”赵磊问,“你的电瓶车打算一直停南门?
万一哪天被发现了呢?”
“被发现再说。”
“你不是说不想被你妈叫来学校吗?”
林逸飞没回答,把剩下的水一口气喝完,捏扁了瓶子报进垃圾桶。
他不想让妈妈来学校,不是因为怕挨骂,是因为他妈
妈在超市做收银员,上班请假要扣工资。上一次被叫家
长,他妈请了半天假,扣了八十块钱。
八十块钱够他们家吃两天的菜。
所以这一次,他不想再被叫家长了。
下午第二节课是周敏的语文课。
上课前,周敏站在讲台上,先看了一眼小黑板。
“李浩然加五分?上课睡觉加的分?”她的语气听不出
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全班憋笑。
韩思远站起来解释:“曹老师说,李浩然同学为班级贡献了一句名言,属于日常表现加分范畴。”
“什么名言?”
“‘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韩思远一字一顿地复述,表情严肃得像在背诵课文。
周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是真的笑了,不是那种老师面对学生时的礼貌性微
笑,而是一种“这确实有点意思”的笑容。
“醪糟这个人。”她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上课。”她翻开课本,“今天我们讲文言文,请同学
们翻到《师说》。”
林逸飞翻开了书,但没看进去。他的目光越过前面几排人的头顶,落在了苏栀的侧脸上。她正低着头在课本上划线,笔尖移动得很慢,很认真。
周敏在黑板上写下了课文的题目,转过身来。
“谁来翻译第一段?”
没有人举手。
教室里的空气凝固了几秒。
苏栀没有举手,这在她的标准里是不正常的——她几乎每节课都会至少回答一次问题。
林逸飞看了一眼苏栀,又看了一眼黑板上的题目。他其实知道第一段是什么意思,这对他来说不难。
但他不举手。
他从不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