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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演系统（第14页）

然后他迈步跟了上去。

脚步依然无声无息。

丛林副本的东北方向，在那片五条悟和张起灵正在靠近的区域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有节奏地脉动着，像是某种巨兽的心脏，在一层又一层厚厚的岩层和树根之下，发出低沉的“咚——咚——咚——”的声响。

那个声音的频率，和巨瞳盲蜥的三拍子心跳完全不同。它更古老，更沉重，更接近于这个星球本身的心跳。它在那里已经等待了很久，久到连这片丛林都忘记了它的存在。但现在，它感觉到了。它感觉到了某种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力量正在靠近——一种是几乎要将空间本身撕裂的、璀璨到刺目的“强”；另一种是无声无息的、沉入深渊之下的、几乎要和这个世界融为一体的“强”。

这两种力量的同时出现，唤醒了它。

在数千英尺的深处，在黑暗的、没有任何生命能够存活的岩石层中，一对巨大的、琥珀色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了。那不是盲蜥那种退化的感知器官，而是真正的、拥有视力的、能够看到一切的眼睛。它的瞳孔是垂直的，像蛇或者猫，但比蛇大了不知道多少倍，每一只都有三米那么宽。

它眨了眨眼。

它以缓慢的、沉稳的节奏开始上浮，穿过岩石层，穿过含水层，穿过树根盘结的土层，向那个正在靠近它的两个人所在的丛林深处移动。它的身体庞大到整个丛林的地面都开始微微颤抖，树冠上的鸟群被惊飞，遮天蔽日，像一片黑色的云。

站在丛林深处的五条悟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偏了下头，苍蓝色的六眼穿越层层叠叠的障碍，看到了在地下深处移动的那个东西的轮廓——仅仅是轮廓，仅仅是它不经意间泄露的一小部分能量波动，就已经足够让五条悟的表情产生了一个极其微妙的变化。

那个变化不是恐惧，不是紧张，甚至不是认真。而是一种——怎么说呢——一种类似于“哦，原来是你啊，我等你好久了”的确认感。

他伸出舌尖，把嘴巴里最后一点橘子糖的甜味卷走。

“張起霊くん。”

张起灵在他身后一步处停下。

五条悟没有回头，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和之前完全不同的质感的笑意，不再是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笑，而是一种锋芒毕露的、像是刀锋上跳舞一般的笑——危险、灿烂、并且致命。

“これからが本番みたいだよ。”

中文：“接下来的，才是正片呢。”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那将是真正的、自宇宙诞生以来从未被任何人类——或者任何生物——所体验过的绝对压制。

但那不是现在。

现在的五条悟只是把手插在口袋里，含着橘子糖残留的甜味，和张起灵一起站在颤抖的地面上，仰起头看着被惊飞的鸟群遮住的天空，苍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那片黑色的云。

“大丈夫、僕最強だから。”

他说。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旁边的张起灵能听见。

张起灵沉默了两秒，然后将目光从鸟群身上移开，看向前方正在剧烈波动的丛林。

“……嗯。”

他说。

一个字。

但对五条悟来说，这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