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这边的仁城,只有咳嗽声和孩子的哭声。
她站在中间,打了个哈欠。
"走吧。"她说。
"去哪儿?"阿檗问。
"去接明微。"陆九闲说,"她帮我们一次,我们帮她一次。"
"你怎么接?"
"不知道。"陆九闲说,"先去了再说。"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
玉佩温温的,像一颗心跳。
她转过身,往义城的方向走去。
步子还是懒洋洋的,但方向很确定。
阿檗看着她,笑了一下,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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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序之城的夜晚,有一种特别的寂静。
不是那种没有声音的寂静,是一种……被压抑了的寂静。像是有人用一块巨大的布,把整个城市罩住了,所有的声音都被吸收进了布里,只剩下一种闷闷的、压抑的……存在感。
陆九闲站在客栈的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
街道上空无一人。青石地面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像是一条被冻结了的河。两旁的店铺都关了门,门板上的油漆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灰白色的木头。
她看着那些门板,忽然觉得它们很像人的脸。
有的门板上有裂缝,像皱纹。有的门板上有个洞,像眼睛。有的门板上贴着褪色的春联,像……微笑。
她看着那些"脸",看了很久。
然后她关上窗户,躺回床上。
床很硬,被子有点潮,但她不在乎。她只是闭上眼睛,听着自己的心跳。
心跳很慢,很慢,像是一种古老的鼓点。
咚。咚。咚。
她数了十下,然后就不数了。
因为数心跳,也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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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脸上吹过,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凉意。
风里夹杂着各种各样的味道:花香、泥土香、远处炊烟的味道。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呼出。一呼一吸,一呼一吸。
这就是活着的感觉。不需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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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闲看着天上的云,忽然觉得它们很自由。比跪着的人自由,比站着的人也自由。因为它们什么都不选,什么都不争,只是……飘着。飘到哪里算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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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鸟落在树枝上,看着她。然后飞走了。陆九闲看着那个方向,微微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