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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第4页）
但她没吐出来。
就这么忍着烫，嚼了嚼，咽下去了。
明微坐在火堆的另一边，没动。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陆九闲身上。
"你不吃？"陆九闲问。
明微没回答。
她从怀里摸出一块干粮，咬了一口，目光移开。
三个人围着火堆坐着，谁也没说话。
火苗跳了跳，照在脸上，映出橙红色的光。
风从溪水那边吹过来，带着一股水气，凉丝丝的。
陆九闲吃完饼，把剩下的半块塞进怀里，靠在树干上，闭上了眼睛。
明微看着她，眼神复杂。
她从小修的功法，是"引灵气入丹田，循经脉运行"。
但眼前这个人，不修、不练、不读经。
她的灵气却是"海"。
无边无际的"海"。
明微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的手很白，指节分明，常年握剑磨出了茧。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二十年，好像修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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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渐深了。
火堆渐渐暗下去，只剩下一点红光。
阿檗已经睡着了，靠在药箱上，呼吸声很轻。
陆九闲躺在火堆旁边，看着天上的星星。
星星很亮，比在茶棚的时候看到的还亮。
明微坐在火堆的另一边，没睡。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陆九闲身上。
"你修了这么多年……"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开心吗？"
陆九闲没睁眼。
"我没修。"她说。
"那……"明微想了想，"你开心了？"
陆九闲沉默了一会儿。
"没想什么开不开心。"她说，"就是……不饿的时候挺舒服的。"
明微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她躺在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星星不说话，只是眨着眼睛。
她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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