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丝到了她面前,忽然偏了。
像是有风吹了一下,或者像是水流遇到了石头,自然而然地绕了过去。
缚丝从她耳边擦过,落在身后的地上,激起一小蓬尘土。
明微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你……"她开口。
"我没躲。"陆九闲说,"它自己偏的。"
明微又试了一次。
缚丝再次飞出。
再次偏了。
第三次,明微加了力道。
缚丝还是偏了。
它像是根本不愿意靠近陆九闲,每次到了她面前,就自动转向,像是被什么东西"让"开了。
明微停下,看着陆九闲,眼神复杂。
"你这叫什么功法?"她问。
陆九闲坐在石头上,双手撑着身体,腿在空中晃来晃去。
"什么功法都不是。"她说,"我就是……懒得动。"
明微看着她晃来晃去的腿,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修了二十年,第一次遇到这种人——什么都不做,就能让她的缚丝落空。
不是躲开,是"落空"。
就像一拳打进水里,水自己让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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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檗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想起前天晚上,验邪符在陆九闲面前失效的事。
不是巧合。
这个人身上有一种东西,能让所有的"规矩"都失效。
验邪符、缚丝、还有……别的什么。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她知道,这个人不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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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三人在溪边生了一堆火。
火不大,就几根树枝,烧得噼啪作响。
阿檗从药箱里翻出几张饼,架在火上烤。
饼被火烤得焦黄,散发出一股香味。
陆九闲闻着香味,觉得有点饿了。
阿檗把烤好的饼递给她。
"吃。"
陆九闲接过来,咬了一口。
饼很烫,烫得她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