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欠我一条命。"
陆九闲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檗。
游方药修。
她从没听过这个名字。
但她刚才救了她的命。
"……为什么救我?"她问。
阿檗从石头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顺手。"她说。
然后她转身,往林子深处走去。
"跟上。"她说,"那些礼巡使还没放弃,你一个人待在这儿,早晚被抓。"
陆九闲站在原地,没动。
阿檗走了几步,发现她没跟上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
"……跟我有什么关系。"陆九闲说,"你救了我,但我跟你不是一路人。"
阿檗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刚才的不一样——不是圆滑的、八面玲珑的笑,是一种更真实的、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促狭的笑。
"我知道。"她说,"我也没打算跟你是一路人。"
"那你——"
"但你欠我一条命。"阿檗打断她,"在你还清之前,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
陆九闲看着她,一时间无话可说。
阿檗冲她挑了挑眉。
"怎么,有意见?"
陆九闲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叹了口气。
"……行吧。"
她迈开步子,跟上了阿檗的脚步。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两个姑娘的背影上,一高一矮,一前一后,往林子深处走去。
风吹过。
树叶哗啦哗啦响。
像是在低语,又像是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