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闲转头。
那个背着药箱的姑娘正从另一棵树后头绕出来,头上顶着几片树叶,脸上挂着那种让人看了就想笑的笑。
"跑得还行。"她把树叶从头上摘下来,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石头上,"就是姿势不太好看,像只没头苍蝇似的。"
陆九闲没说话。
那姑娘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手腕上的铁链。
"禁灵石链。"她念出这四个字,语气里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还真是下本钱。"
"……你怎么知道?"
"我见过。"那姑娘耸了耸肩,"有个散修被抓过,被这玩意儿锁了三个月,出来的时候人傻了,灵力一辈子都没养回来。"
陆九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铁链还锁着,那些符文还亮着,被绑住的感觉还在。
"能开吗?"她问。
那姑娘看了她一眼。
"能。"
她从药箱里摸出一个银色的小盒子,打开来,里头是一根细细的银针,比礼巡使用的那根还细。
"不过有点疼。"她说,"你忍着。"
陆九闲点了点头。
她把手腕递过去。
那姑娘接过她的手,仔细看了看那铁链的结构,然后用银针在符文上轻轻划了几下。
不是划铁链。
是划符文。
银针划过的地方,那些亮着的符文一个接一个暗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熄灭了。
"这符文是阵眼。"那姑娘一边划一边说,"破了阵眼,链子自己就开了。"
"你怎么知道怎么破?"
那姑娘的手顿了顿。
"我见过的那个散修,是我治的。"她说,"治他的时候,我就记下了这链子的结构。"
陆九闲没再问了。
银针划完最后一个符文。
"咔哒"一声。
铁链从她的手腕上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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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闲甩了甩手腕。
被铁链绑过的地方留下一圈红痕,火辣辣的疼,但那股憋闷的感觉消失了。灵力重新在身体里流动起来,虽然还是很微弱,但至少是流动的。
她低头看着地上的铁链。
然后抬起头,看着那个坐在石头上的姑娘。
"你谁啊?"她问。
那姑娘冲她咧了咧嘴。
"阿檗。"她说,"游方药修。"
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