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渔渔长大了,婚期已定,下个月初,她就要嫁人,开启属于她自己的人生,往后有時樾护她、爱她、陪她一生,我们做父母的,彻底安心了。”
说到这里,江父微微停顿,轻轻叹了一口气,带着几分岁月的沧桑与释然:“我和你阿姨,年纪越来越大,精力逐年不济。江家家大业大,横跨商圈、人脉、产业,摊子太大、琐事太多,我们早已力不从心,再也打理不动这么庞大的家业了。”
江母站在一旁,眼眶微微温热,目光温柔地凝望着夜枭,接过话头,声音温柔又郑重:
“这么多年,你为江家、为渔渔,付出了太多太多。你没有亲人,我们就是你的亲人;你没有家,江家就是你的家。在我们心里,你从来不是外人,不是下属,更不是暗卫,是我们从小疼到大、真心待之的亲儿子,和渔渔一样,是我们这辈子最疼爱的孩子。”
一番话,温柔厚重,藏着数十年的养育情深,瞬间撞进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夜枭身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垂在身侧的手指骤然收紧,眼底掀起巨大的波澜。
江父目光坚定,继续沉声开口,语气郑重无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与信任:
“今日我们叫你上来,只有两件很郑重、很认真的事,想要问你的心意。”
“第一件,江家所有产业、全部家业、人脉资源、所有根基,从今往后,我和你阿姨打算全权交付给你打理,彻底放权,交由你全权做主。我们二老彻底退居幕后,安享晚年。我们信你的人品、信你的能力、更信你的忠心,你完全担得起这份责任。你……愿意接手吗?”
“第二件。”
江父眼神愈发温柔恳切,带着满满的期许,直直望着他:“几十年养育情深,我们早已把你当成亲生骨肉。这么多年,委屈你一直喊我们叔叔阿姨。如今渔渔将要成家,家事落定,我们想问问你的心意——你愿意改口,正式叫我们一声爸妈吗?”
话音彻底落下。
书房之内,瞬间陷入极致的寂静。
空气仿佛都在此刻凝滞静止。
江父江母目光灼灼,满怀期许,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的少年,静静等待着他的回应,眼底是全然的真诚与期盼。
此刻的夜枭,彻底怔住了。
他整个人愣在原地,浑身僵硬,瞳孔微微震颤,脸上素来沉稳冷硬、无波无澜的神色,第一次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错愕与难以置信。
他怔怔伫立在原地,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一时间竟完全反应不过来。
从小到大,他无数次幻想过温暖的亲情,无数次感念叔叔阿姨的养育之恩,无数次庆幸自己能遇见江家、遇见栀渔,拥有此生唯一的归宿。
他从来不敢奢求太多。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永远只是江家的守护者、是栀渔的枭哥哥、是寄人篱下的孤儿。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护栀渔一生安稳顺遂,报答两位长辈的养育之恩,仅此而已。
他从未妄想过,自己能执掌江家偌大的家业,更从未敢奢望,能光明正大、名正言顺地喊出那声藏在心底多年、无比渴望的爸妈。
多年隐忍的情绪、深埋心底的期许,在这一刻轰然崩塌、汹涌翻涌。
巨大的惊喜、暖意、感动与猝不及防的幸福,瞬间将他整个人彻底包裹,酸涩与温暖交织,席卷四肢百骸。
良久,僵直伫立的少年,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用力压下心底翻涌的汹涌情绪,收敛眼底骤然泛起的温热湿意,微微垂眸,快速整理好纷乱的心绪。
再抬眼时,素来清冷沉稳的眼底,早已褪去了所有疏离淡漠,盛满了滚烫的真诚、极致的郑重与无尽的感恩。
他往前稳稳踏出一步,身姿依旧挺拔笔直,却多了几分归家人的柔软与滚烫。
对着眼前养育他数十年、待他如亲子的两位长辈,他微微躬身,姿态虔诚郑重,声音微微沙哑,却字字铿锵、字字真挚,带着压抑多年的动容与坚定:
“叔叔……阿姨。”
他停顿半秒,喉结剧烈滚动,眼底微光闪烁,压下心底所有酸涩与感动,随即抬眸,目光赤诚滚烫,声音清晰坚定,一字一句,郑重开口:
“江家养育我数十年,予我衣食、予我归宿、予我温暖、予我底气,你们于我而言,是此生最大的恩人,更是我唯一的家人。”
“从我懂事开始,守护江家、守护栀渔,就是我毕生的执念与使命。我从不敢奢求过多,只愿倾尽此生,护江家安稳,护二老安康,护栀渔无忧。”
“如今二位长辈愿意将偌大基业交付于我,是对我最大的信任与期许。我夜枭在此立誓,此生不负重托、不负信任。往后余生,我必倾尽所有心力,守护江家基业长青、稳如磐石,打理好所有产业,护二老安度晚年、岁岁安康,护渔渔一世顺遂、平安喜乐。我愿意接手,此生尽心,至死不渝。”
话音落下,他深深吸气,眼底所有隐忍的情绪彻底化开,滚烫的暖意漫遍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