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锦扶着时樾的动作微微一顿,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却依旧恪守本分,不多言语,只稳稳扶着自家总裁。
江栀渔跟在后面,听到两人直白的调侃,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耳尖也微微发烫。
她轻轻垂了垂眼,长睫轻轻颤动,掩去眼底的羞涩与甜蜜,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柔软糯:“嗯,婚期差不多定下来了,很快就会告诉你们。”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让纪予安和姜初阳眼底的笑意愈发真切。
是真的。
他们的兄弟,终于要得偿所愿,娶到他放在心尖上、宠爱了数年的小姑娘了。
姜初阳瞬间收起了方才的戏谑,眼底满是真诚的欣喜,语气都认真了几分:“太好了!时樾这小子,总算熬出头了。”
“我们早就等着这一天了,盼着你赶紧名正言顺,成为真正的时夫人。”纪予安看着眉眼温柔的江栀渔,语气温和诚恳,“这么多年,他所有的温柔和例外,全都给了你,如今总算圆满了。”
从前的时樾,冷漠寡言、不近人情,周身永远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唯独面对江栀渔时,才会卸下所有铠甲与防备,温柔得不像话。
这份爱意,深沉且炙热,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江栀渔心头暖暖的,眉眼弯弯,漾开温柔的笑意,轻轻颔首:“谢谢你们。”
“谢什么,都是自家人。”姜初阳摆了摆手,随即主动上前,伸手搭住时樾的另一侧胳膊,和冷锦一同稳稳搀扶着醉酒的男人,“行了,不打趣他了,先把这位醉鬼扶回床上躺着。咱们时总今天大喜,值得多喝几杯!”
纪予安也上前搭了把手,四人合力,稳稳将浑身发软、意识朦胧的时樾,小心翼翼扶进了宽敞奢华的主卧。
主卧的装修是极简的轻奢风格,黑白灰的主色调,沉稳高级,处处透着属于时樾的清冷气场,却又在角落的软装、摆件上,藏着为江栀渔精心布置的温柔细节。
柔软宽大的真皮大床整洁干净,被褥带着淡淡的雪松冷香,是时樾身上独有的味道。
几人小心翼翼地将时樾扶到床上躺好,动作轻柔,生怕弄醒醉酒的他。
醉酒后的时樾格外乖巧,毫无平日里的强势霸道,安安静静躺着,长长的眼睫垂落,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梁高挺,唇色偏红,眉眼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褪去所有锋芒,温顺又好看。
安置好一切后,冷锦自觉地躬身退出房间,轻轻带上房门,将安静的空间留给屋内的两人。
纪予安和姜初阳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床上睡得安稳的时樾,相视一笑,眼底满是欣慰。
“总算等到这小子如愿以偿了。”姜初阳低声感慨,语气满是唏嘘,“这么多年的执念,终于要开花结果了。”
纪予安轻轻点头,目光温柔地落在一旁静静伫立的江栀渔身上:“以后你们好好的,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了你。”
江栀渔站在床边,望着床上安然熟睡的男人,心底温柔缱绻,暖意翻涌,轻轻嗯了一声。
周遭彻底安静下来,方才强撑着的酸软感瞬间席卷了江栀渔的四肢百骸。
她浑身依旧发软,四肢无力,方才车厢里那场缠绵的纠缠,后劲十足,让她直到此刻依旧腿软心慌,连站着都有些费力。
她轻轻抬手,挽起衣袖,又拿来床头干净的温热毛巾,打算细心照料醉酒的时樾。
男人醉得彻底,浑身慵懒无力,安静地躺着,任由她摆布,毫无反抗。
江栀渔动作轻柔至极,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细细替他擦拭着微凉的脸颊、挺拔的脖颈、有力的手腕。
温热的毛巾拂过他紧致分明的肌肤,带来淡淡的暖意,温柔又缱绻。
她动作轻柔缓慢,生怕力道太重惊扰了熟睡的人,眉眼间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心疼,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床上的男人。
可偏偏,温柔的触碰,温热的气息,近距离的相依,彻底点燃了醉酒男人潜藏的本能。
酒精放大了他所有的情愫与欲望,身体的感知被无限放大。
原本安分躺着的时樾,喉结骤然滚动了一圈,漆黑的眼眸依旧紧闭,意识混沌朦胧,可身体却早已不受理智控制。
下一秒,他骤然抬手,力道极大,瞬间伸手攥住江栀渔的手腕,猛地用力一拽。
毫无防备的江栀渔低呼一声,身子瞬间失重,直直扑向柔软的大床,稳稳落入男人滚烫宽阔的怀抱中。
时樾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纤细的腰肢,力道霸道又紧实,将她死死搂在怀里,不肯松开分毫。
滚烫的体温紧紧相贴,他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耳畔、颈间,带着浓烈醇厚的酒香,惑人心魄。
生理性的本能席卷全身,他浑身滚烫,抱着怀里软软香香的心尖尖,只想将她彻底揉进骨血里,贪婪地索取更多温柔。
就在他低头,想要吻上她柔软唇角的前一秒,混沌的意识里,骤然闪过走廊里两道熟悉的脚步声,以及纪予安和姜初阳方才调侃的话语。
还有人没走。
这个念头骤然闯入脑海,让被欲望裹挟的时樾,瞬间硬生生停住了所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