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一时间,原本在家中休息、刚结束娱乐应酬的姜初阳,接到了时樾的加急电话。
电话里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时樾极致冰冷、压抑着滔天怒火的一句:“上车,跟我走。”
姜初阳跟随时樾多年,最了解他的性情。
他从未听过时樾用这般语气说话。
没有暴怒的嘶吼,没有失控的谩骂,可越是平静,越是冰冷,越是代表着他心底的怒火已经积攒到极致,即将彻底爆发,掀起一场无人能挡的腥风血雨。
姜初阳不敢耽搁,立刻驱车赶至时氏楼下。
黑色顶配宾利稳稳停在大厦门口,冷锦亲自驾驶,车速提到极限,平稳又迅猛。
后座车门打开,时樾弯腰落座。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依旧笔挺,却再也没有半分平日的矜贵从容。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浑身裹挟着凛冽刺骨的戾气,周身温度冷得让人不敢靠近,眼底的猩红与怒火,几乎要焚烧一切。
姜初阳紧随其后坐入车内,刚一落座,就瞬间被车内压抑窒息的氛围笼罩。
他侧头看向身侧的好友,心底咯噔一声,瞬间了然。
完了。这次是真的出大事了。
他认识时樾二十余年,从年少到成年,见过他运筹帷幄、杀伐果断,见过他冷静自持、宠辱不惊,见过他温润松弛、温柔缱绻,却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
眼底翻涌着嗜手的怒意,周身是毁天灭地的戾气,隐忍的怒火压抑在胸腔,随时都会彻底爆发。
一场席卷整个海城、无人能够幸免的滔天大战,已然蓄势待发。
宾利引擎轰鸣,如离弦之箭,冲破夜色,朝着城郊废弃仓库的方向极速疾驰而去。
车速快得惊人,窗外的街景尽数模糊成残影。
车厢内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时樾全程一言不发,指尖死死抵着膝头,指骨泛白,脊背绷得笔直,每一寸肌肉都紧绷到极致。
眼尾的红血丝愈发浓重,滔天怒火与后怕死死缠绕着他的心脏。
他不敢想,若是纪予安没有察觉异常、没有及时追踪、没有及时阻拦。
若是他的小姑娘,那个温柔干净、满心明媚、从未害人的江栀渔,因为他的疏忽,遭遇半点伤害,沾染半分污点。
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九月儿,岁柠。
两个仗着家世肆意妄为、心肠歹毒至极的女人。
今日之恶,他必百倍、千倍奉还。
敢觊觎他的人,敢妄图毁他所爱。
从此,海城再无她们立足之地。
夜色沉沉,风声呼啸。
极速行驶的豪车,载着暴怒极致的帝王,奔赴黑暗战场。
一场只为护一人、惩万恶的雷霆震怒,即将彻底降临。
废弃仓库里面九月儿和岁柠还在和纪予安僵持着,谁也不让着谁。九月儿和岁柠看纪予安一个人更加信誓旦旦铁了心了要达到目的,于是邪魅一笑挥手示意旁边的人出手拿下孤身一人的纪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