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樾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极致的冷戾与猩红的暴怒,一字一顿,仿佛从齿缝之中硬生生挤压而出,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戾气。
“我立刻到。”
电话瞬间挂断。
另一边,纪予安不敢有半分耽误,听闻远处传来微弱的汽车引擎声,知晓江栀渔已经快要抵达此地,危机迫在眉睫。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快步冲至仓库门口,猛地推开虚掩的铁门。
“砰——”
沉重的铁门撞击墙壁,发出巨响,瞬间震慑了屋内交谈的两人。
九月儿和岁柠骤然回头,看到突然闯入的纪予安,脸色瞬间惨白,眼底的疯狂与得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慌乱与惊恐。
纪予安是时樾最亲近的发小,身份尊贵,心思缜密,手段利落,她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竟然会被他当场撞破!
“纪、纪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九月儿声音发颤,强装镇定,眼底却早已慌乱不堪。
岁柠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心底瞬间凉透,所有算计与筹谋,在这一刻尽数落空。
纪予安立在门口,身姿挺拔,往日温润如水的眼眸此刻冷冽如霜,目光冷冷扫过两人,字字铿锵,带着不容置喙的威慑力:“你们好大的胆子。”
“光天化日,海城之内,竟敢铤而走险,谋划如此阴毒龌龊之事。”
“妄图毁掉一个女孩的一生,你们的恶毒与偏执,早已无可救药。”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目光冷厉地锁定屋内待命的几个闲散亡命人员,沉声厉喝:“全部站住,不许动!”
那几个拿钱办事的壮汉见到突然出现的人气质矜贵、气场慑人,不像是普通路人,瞬间心生怯意,不敢妄动。
就在此时,江栀渔的白色轿车缓缓停在花田路边,她推开车门,正准备踏入熟悉的花田,呼吸晚风,全然不知刚刚自己距离万丈深渊、身败名裂,只差短短数十秒。
若是纪予安晚来一步,若是他没有心生疑虑一路追踪,今日等待她的,便是万劫不复的地狱。
纪予安余光瞥见远处的白色车辆,心头骤然松了半截,悬着的巨石稍稍落地。
还好。
来得及。
一切都还来得及阻止。
他死死拦住想要上前指挥人手的九月儿与岁柠,周身气场冷厉逼人,彻底封死了两人所有的退路与动作。
屋内的恶毒谋划,被彻底当场扼杀在摇篮之中。
而此刻的市区,时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早已一片狼藉。
价值不菲的进口办公桌被骤然扫空,文件、电脑、纸笔尽数摔落在地,四分五裂。
时樾站在落地窗前,挺拔的身躯绷得极致笔直,周身戾气肆虐,几乎要将整层办公室的空气碾碎。
他眼底常年覆着的清冷淡漠彻底碎裂,漆黑的眼眸深处翻涌着骇人猩红,眼尾泛红,青筋隐隐浮起,是极致暴怒、濒临失控的模样。
他这辈子杀伐半生,商场沉浮、尔虞我诈、阴毒算计见得无数,早已练就铁石心肠,万事不动声色。
可唯独江栀渔,是他半生清冷里唯一的温柔,是他放在心尖上小心翼翼呵护、捧在掌心珍视的唯一偏爱。
谁敢动她分毫,他便要谁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仅仅是脑补出江栀渔可能遭遇的画面,就让他心口剧痛,怒到极致,浑身戾气翻涌,恨不得立刻撕碎那两个恶毒女人!
“冷锦!备车!最快速度!城郊废弃仓库!”
时樾按下内线,嗓音沙哑暴戾,带着毁天灭地的怒火,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急促与冰冷。
门外,特助冷锦闻声立刻赶来,素来沉稳的他,在看到办公室狼藉的景象、看到时樾眼底骇人暴怒的瞬间,心头骤然一凛,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应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