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女朋友陪我待会儿都不行?难不成你们两个,都懒得管我这个老婆子了?”
“那我们两个一起留下来陪您。”
“你不用管公司了?”沈母语气陡然严厉,“你的公司刚有起色,耽误得起吗?况且医院有规定,只留一名陪护,你赶紧走!”
说完,她目光直直落在木婉清身上,带着不容拒绝的逼迫,静静等着她表态。
心头的委屈翻涌而上,酸涩堵在喉咙,木婉清深深压下所有不适。
为了沈永宁,为了他们来之不易的感情,她忍了。
“好,我留下来陪护阿姨。”
“你看,人家孩子多懂事。”沈母立刻催促,“快去忙你的吧。”
沈永宁百般为难,最终只能叮嘱几句,满心愧疚地离开了病房。
沈永宁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后,沈母的态度瞬间截然不同。
颐指气使的吩咐接踵而至。
“婉清,帮阿姨倒杯水。”
“婉清,帮我削个苹果。”
“我身子不方便,扶我去趟洗手间。”
方才和善的模样荡然无存,她俨然将木婉清当成了随叫随到的佣人。
木婉清默默忍下所有苛待,一一照做。好不容易坐下喘息片刻,沈母又开启了盘问式的查户口。
“你爸妈是做什么工作的?家里还有兄弟姐妹吗?”
“我父母经营一家早餐小店,我是独生女。”木婉清如实应答。
“那你爸妈供你读书,确实不容易。”沈母随口应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半分体恤。
紧接着,又是新一轮追问:“听永宁说,你是学法律的?毕业之后打算做什么工作?”
“我正在备考司法考试,以后想做一名执业律师。”
话音刚落,沈母便不以为然地皱起眉,语气带着浓浓的偏见:“一个小姑娘,抛头露面做律师,不太合适吧?太辛苦了,也不稳定。”
“阿姨,现在有很多优秀的女律师,发展都很好。”
沈母只是不屑地瘪了瘪嘴,全然不认同她的话。至此,也没了假意闲聊的兴致,只剩无休止的使唤与挑剔。
那一夜,木婉清根本没能好好休息。病床边没有多余的床位,她只能蜷缩在走廊冰冷的长椅上,将就着熬完漫漫长夜。
天色微亮,晨光透过走廊窗户洒进来时,沈永宁才匆匆赶来。
“辛苦你熬了一整晚,今天换我来照顾我妈,我送你回学校休息。”
木婉清轻轻点头,极致的疲惫席卷全身,她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想尽快回去好好睡一觉。
可接下来的数日,沈母总能找到各种借口,次次传唤木婉清来医院陪护。
她心里清清楚楚,这位老人不过是心疼自己的儿子,舍不得沈永宁熬夜受累,便把所有辛苦都转嫁到了她身上。
眼见木婉清复习进度被耽误,面露倦色,沈永宁于心不忍,主动提议:“妈,我给您请个护工吧。婉清马上就要考试了,需要专心复习,不能总耽误她的时间。”
这话瞬间激怒了沈母。
她瞬间拔高声调,满脸委屈又强势:“请护工?我是没儿没女、断子绝孙了吗?需要外人来伺候我?还是说,你赚钱太容易,可以随便挥霍?”
她作势就要撑着身子下床,语气带着逼迫:“你们要是嫌我麻烦、不愿照顾我,我现在就办理出院,立刻回老家!省得在这里惹人讨厌!”
“妈!”
沈永宁慌忙上前拦住她,随即转头看向木婉清,眼底满是哀求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