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情分?”
短短四个字,瞬间拽住木婉清纷乱的思绪,将她的记忆拉回一年多前。
那时,沈永宁刚和朋友合伙创办的广告公司正在上升期,他常常忙得连日奔波、不见踪影。木婉清素来懂事体贴,从不会贸然打扰他的事业,默默守着自己的节奏,日夜埋头备考司法考试,满心期许着两人安稳可期的未来。
平淡的日子日复一日,直到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打破了所有安稳。
“婉清,你今天下午没课吧?你不是一直想见我妈妈吗?”
听筒里传来沈永宁温和的嗓音,木婉清的心轻轻一动。
他们交往许久,她曾数次含蓄提起想见一见他的家人,盼能得到长辈的认可,让这段感情落地生根。
沈永宁自小丧父,是母亲一手辛苦拉扯长大的。他总说母亲操劳辛苦、盼他安稳,却总是以学业繁忙、公司事务繁杂为由,一次次推迟见面的时间。
可今天,他竟主动提起了这件事。
木婉清压下心底的诧异,语气平静无波:“好。”
“那你现在收拾一下,到校门口来,我开车接你。”
话音未落,听筒便传来急促的嘟嘟忙音,不容她再多说半句。
终究是第一次见未来的婆婆,木婉清心底藏不住忐忑与局促。她特意换了一身端庄素雅的连衣裙,衬得气质温顺沉稳,拿上随身的手提包,快步走出了校门。
校门口的路边,沈永宁的车子早已静静等候。见她走来,他立刻推门下车,自然地替她拉开副驾驶车门。
心底的疑惑终究压不住,木婉清坐上车轻声询问:“怎么突然要见阿姨?她什么时候来城里的?”
“出了点意外,你先上车坐稳,我路上慢慢跟你说。”
车子平稳驶离校园,沈永宁才道出原委。他母亲前段时间在老家意外摔伤了腿,无人照料,此番专程来城里的医院做手术休养。
木婉清闻言心头一紧,带着几分嗔怪与愧疚:“阿姨住院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我什么礼物都没准备,实在太失礼了。”
“没事的。”沈永宁侧首看她,语气温柔,“我妈妈不是计较这些虚礼的人,她就是单纯想见见你。”
闻言,木婉清沉寂的心骤然失序,不受控制地怦怦狂跳。
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她微凉的手背,带着安稳的力量。
“别紧张,我妈妈性子和善,她一定会喜欢你的。”
躁动不安的心跳骤然平复,一股暖流缓缓漫过四肢百骸,熨帖了她所有的忐忑不安。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妈,婉清来看您了。”
病床上躺着一位年过半百的妇人,岁月在她脸上刻下深深浅浅的纹路,每一道褶皱都藏着半生操劳的艰辛。虽是面带笑意,态度看似温和,可言语神态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居傲。
“你就是永宁的女朋友吧?快坐。”
“阿姨您好,我叫木婉清。”
木婉清轻轻落座在床边的圆凳上,眉眼间满是愧疚:“永宁没提前跟我说您住院的事,我仓促赶来,什么都没准备,实在抱歉。”
不等沈永宁接话,沈母已然淡淡开口:“永宁忙着创业打拼,琐事繁多,哪能事事都记周全。”
“妈,是我的问题,没提前跟婉清说清楚,不怪她。”沈永宁连忙出声维护。
可这份维护,却惹得沈母面色微沉,语气带着不满:“你急着护她做什么?我又没责怪她半句。”
她话锋一转,径直吩咐道:“你不是公司还有一堆事吗?就让婉清留下来陪我说说话,你先回去忙。今晚也别过来了,早点回去休息。”
木婉清身子瞬间一僵,抬眸看向身侧的沈永宁,这不是开玩笑的吧?
“妈,还是我留下来陪您吧,婉清她还要备考,不能熬夜……”
沈永宁的辩解尚未说完,便被沈母厉声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