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是你吗?”又传来了一声,比刚才更真切了。
爸爸整个人猛地一僵,像被雷劈中似的定在原地。
他缓缓低下头,眼睛瞪得溜圆,用手扒拉开杂草,也没看到有猫猫狗狗或者其他生物。最后死死盯住那株细弱枯黄的小树苗。
“……你、你刚才,是在叫我?”
小树苗叶片轻轻一颤,声音又软又乖:
“爸爸。”
爸爸脸上的表情当场裂成无数块,先是恐惧,又变成疑惑。迟疑了半天,突然开口说:
“别乱叫!我可警告你,小朋友不能随便认爸爸,这很严肃的!”
他又飞快左右瞟了一眼,确认没人,才松了口气,伸手轻轻戳了戳树干: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再说……你一棵苗,哪来的爸爸啊?”
林岚蹲在一旁,眼泪还挂在脸上,这会儿直接看呆了,都忘了哭,心想:
爸爸对灵异事件的接受程度明显提高了呀!
爸爸又戳戳干枯的树苗,像是自言自语:
“不可能啊!绝对是风吹的!要么就是你哭太狠,我耳朵都出幻觉了!”
话音刚落,小树苗又轻轻晃了晃叶子,软糯地开口,一句话直接把两人砸懵了:
“我没有认错,是爸爸当年把一个紫河车埋在了我的根下……我才有了灵性。那会爸爸还是偷偷摸摸埋的,就怕被人看见。”
“紫河车?不就是胞胎!”爸爸猛地一怔,居然微微脸红了起来。
林岚也疑惑地抬头:“胞胎?难道是……我出生时的……那个吗?”
林岚的生物学成绩可不差,紫河车不知道,胞胎还能不知道?
小树苗轻轻点头,声音还带一丝骄傲:
“在小院子里,我这个位置灵气聚集,我本就微微有了一些意识,后来爸爸又给我埋了紫河车,那上面有亲缘咒,藏着很温柔的水灵力量,我靠着它滋养了几年,终于能开口说话啦……但是,再也没有人类出现在这个院子里,我只能靠雨水浇灌,都快要渴死了!”
爸爸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呆住了,好半天才倒吸一口凉气,恍然大悟。
当年水月和姥姥相继离世,是他和水英料理的后事,姥姥临终前反复叮嘱,一定要把林岚的紫河车找一处灵土埋下,说是能护住孩子一生平安,也能滋养这片被水灾伤害过的土地。
他一直以为只是老人的心愿,便趁人不注意,随手偷偷埋在了院角这棵小树苗下。
没想到,竟是因为这个,才让一株普通的树苗,开启了灵智。
爸爸盯着眼前这株细胳膊细腿,快要枯萎的小树苗,嘴角抽了又抽,表情复杂到极点:
“我当年随手埋个东西,还埋出一个‘孩子’来了?这事要让你妈妈知道,可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林岚在旁边“扑哧”一声笑了,刚才的悲伤气氛,彻底碎得一干二净。
爸爸深吸一口气,又严肃又无奈地对着小树苗道:
“行吧,就算你沾了我的‘光’……那也不能一上来就喊爸爸,太吓人了。”
小树苗歪了歪叶片,很认真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