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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6你们怎么都不按套路出牌啊（第5页）

树上的尸体，同样是那根绳索。

地上的血迹，同样是那片深褐。

她已经不会再愤怒了。

愤怒会烧干。

烧干之后，剩下的只有灰烬。

她在柳湾村的祠堂里，找到了一本族谱。族谱上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一个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翻开最后一页，上面有一行新添的墨迹：

“洛氏柳湾支脉，阖族八十有三。血月夜，记于恐惧之中。”

写字的人大约是族长。那一笔一划都在发抖，墨迹也有泪水晕开的痕迹。他似乎已经预感到什么，于是提前在族谱上写下了这行字。

这行字成了柳湾支脉的绝笔。

洛小飞将族谱收进怀中。

然后她发现了一个幸存者。

不是柳湾支脉的人——是一个嫁出去的女儿。

老妇人姓洛，年轻时嫁到了邻县。血月之夜后，她听说洛家出事，连夜赶回来。但她到的时候，赵家的修士已经走了。她跪在村中的废墟里，嚎啕大哭，哭到嗓子发不出声音。

看到洛小飞，老妇人愣住了。

“你。。。你是。。。？”

“洛小飞。洛天云和柳氏的女儿。”

老妇人瞪大了眼睛，然后扑通一声跪下来：“小姐！洛家。。。洛家没了！”

“起来，”洛小飞扶住她，“您不是洛家的人了——嫁出去的女儿，不算洛家的人。您安全了。”

“可我的根在这里啊！”老妇人哭得撕心裂肺，“我的爹娘、我的兄弟、我的侄子侄女。。。全在这里。。。”

洛小飞没有说话。

她只是扶着老妇人，让她哭完。

八、九龄的预感

九天应元府道观，后殿。

小禾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正在帮青芽捣药，忽然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眼神放空，望向虚空中的某处。

青芽立刻察觉到不对：“小禾？小禾！”

这是预知状态。

小禾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梦呓般的声音：

“好多血。。。在城里。。。将军被抓了。。。小姐姐姐一个人。。。”

青芽的脸色变了。

“好多房子倒了。。。地裂开了。。。山塌了。。。”

“什么山？小禾，你说清楚！”青芽抓住小禾的肩膀。

但小禾已经结束了预知，眼神重新聚焦。她看着青芽，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青芽姐姐，我害怕！我看到了好可怕的事情！”

洛九龄挣扎着坐起来：“孩子，你看到了什么？”

小禾哭着说：“小姐姐姐一个人，站在好高的山上。。。山下全是火。。。还有好大的声音，轰隆隆的。。。然后山塌了。。。”

洛九龄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