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爪在离洛小飞三尺的地方被罡风绞碎了。
九道风刃轮转如磨盘,血爪撞上去的那一刻就被切成了无数碎片,再被黑雨一冲,消失得干干净净。血河真人的本命一击,连洛小飞的衣角都没碰到。
洛小飞的双眼中金光一闪。
照天电光+破法神光。
她的瞳术压制已经彻底成型了。首先是照天电光扫过,血河真人体内残存的血力流动路径被看得一清二楚;然后破法神光直接轰入他的识海,将他的神魂死死压制。
血河真人发出一声惨叫。他的神魂在筑基初期被压着打的时候就已经受伤了,现在又被破法神光针对,那种剧痛比之前木针入体还要难熬。他双手抱头,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堂堂金丹修士竟被压得连站都站不起来。
洛小飞面无表情地走到他面前。
她低头看着这个杀了她父母的人。
掌心亮起了五雷掌的光芒。金木水火土,五色雷罡同时在她掌中凝聚,不再是分别释放,而是开始融合。五行合一,是五雷掌的最终形态,也是九霄雷法之下最强的单体雷击。
血河真人意识到了什么,他拼命燃烧本命精血——金丹修士最后的底牌。他体内的金丹在那一瞬间迸发出远超他当前境界的力量,硬生生挣脱了破法神光的压制。
他化作一道血光冲天而起,速度快到洛小飞的照天电光都只能捕捉到一道残影。
血河真人——堂堂血衣楼第三楼主,金丹后期的大修士——在丢下一句“洛家余孽,我血衣楼与你不死不休”之后——
跑了。
他根本不敢继续打。被阵法反噬、被破邪针破防、被九霄雷法劈残、被玄冥之雨压制、被破法神光绞魂——身上没有一处是好的。再打下去,他真会死在一个筑基初期手里。
血光划破夜空,朝城南方向消失。
洛小飞想去追。
但四象神力同时从她体内消退。
那股支撑她站起来的愤怒和力量,在血河真人逃走的那一刻,忽然像被抽空了一样。九道罡风消散,玄冥之雨停歇,眼中的金光黯淡下去。
她双腿一软,跪倒在血泊中。
经脉里四象神力过境后的灼痛现在才涌上来,她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发抖,嘴里全是铁锈味——那是灵力严重透支后涌上来的血气。
但她没管这些。
她用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往前爬。
膝盖在地上磨破了,碎石嵌进肉里,她感觉不到。手掌按在碎瓦上,割出一道道口子,她也感觉不到。
她爬到了正堂门口。
父亲靠着断柱,胸口那个凹陷触目惊心。他身下的血已经积成了一小片,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红。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门口的方向。
洛小飞跪在他面前,伸出手去碰父亲的手指。那只握了十六年刀的手,还带着握刀时磨出的硬茧,温度正在一点一点地流失。
然后洛天云动了。
他的胸口忽然起伏了一下,咳出一口血。那双已经涣散的眼睛费力地聚焦,落在了洛小飞脸上。
“飞儿。。。。。。”
洛小飞猛地抓住父亲的手,嘴唇在发抖:“爹!爹我在!我在这里——”
“你。。。是。。。女孩。。。。。。”
洛天云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每一个字都要喘上好几口气才能说完。
“爹一直。。。知道。。。。。。”
洛小飞拼命摇头,眼泪终于涌了出来——她以为自己已经哭不出来了,但这一刻泪水像决了堤,大颗大颗地砸在父亲的手背上。
“不委屈。。。爹,不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