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颈接口猛地一痛。疼痛沿着许乐肋骨内侧扩散,像有人把一只手伸进去攥住肺叶。家庭终端警报响起。
“受照护者呼吸异常。主要责任人离家行为可能造成风险。建议暂停外出。”
许乐扶住门框。
她看见赵琴的手指按在大腿内侧,指节发白。
“要我叫社区医疗吗?”许乐问。
赵琴的表情僵了一下。
“不用。我缓缓就好。”
警报停了。
许乐走出去。
社区事务所夹在药房和配给站中间。三号窗队伍很短。短得不像好事。
第一个男孩说自己夜班开吊车,奶奶半夜疼,他手会抖。窗口问他是否曾希望受照护者死亡、消失、沉默或永久睡眠。
男孩沉默很久,说:“是。”
打印机吐纸。
“心理风险预检未通过。建议亲情修复课程。”
第二个女人被退回,原因是受照护者年龄低于六十,痛觉共享具有督促照护价值。第三个老人替自己申请弱化,窗口让他先去死亡关系注销,老人说注销窗口叫他来这里。工作人员让他重新取号。
轮到许乐。
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女人,胸牌写着:林敏。
林敏看了一眼她的工作牌。
“家庭稳定观察对象?”
“是。”
“咨询视同初步申请。”林敏点开表格,“确认你未受旧档案、非法信息或反家庭言论影响。”
许乐停了一秒。
“确认。”
“预检题一:当绑定亲属痛苦时,你是否认为自己的痛苦同等重要?”
“是。”
林敏的手指停住。
“建议你再听一遍。”
“听见了。”
黄色格亮起。
“题二:如果受照护者因链路弱化出现恐慌,你是否愿意立即撤销申请?”
“不。”
第二格亮起。
“题三:你是否曾经希望绑定亲属停止向你传递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