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完,她自己先怔住。
家庭终端亮了一下:检测到受照护者表达消极。建议主要责任人纠正。
许乐没有纠正。
她拿起社区互助兑换卡。背面的褐色污痕在冷光里发暗,“白灯互助点”几个字几乎看不清。
赵琴立刻说:“你别去换。”
“为什么?”
“用不了。”她声音急了一点,“那地方早没了。”
“晚上窗口能查。”
赵琴猛地抬头。
“谁跟你说的?”
许乐没有回答。
赵琴看着她,眼神一点点变了。那不是单纯的害怕,更像一种旧门忽然在脑子里被推开一条缝。
“别查白灯。”她说。
“为什么?”
赵琴的手按到小腹下方。
家庭终端亮起:“检测到受照护者记忆压力上升。建议停止追问。”
这一次,赵琴跟着终端一起沉默。
第二天一早,许乐出门时,赵琴醒着。
“去哪儿?”
“事务所。”
“做什么?”
“链路弱化。”
屋里安静下来。
水管在墙里响,走廊有人拖桶经过。那些声音都像被一层厚膜隔开,只剩赵琴的呼吸,一下比一下短。
“你要弱化谁?”
“我和你的链路。”
赵琴笑了一声。
“你是不是觉得妈拖累你?”
家庭终端立刻亮起:检测到受照护者受伤情绪。建议主要责任人停止当前话题。
许乐说:“不是切断。”
“那是什么?少疼一点?少听见一点?少管我一点?”赵琴从床上坐起来,“许乐,你小时候发烧,我一整晚没合眼。你现在嫌妈疼起来吵,是不是?”
许乐打开门。
赵琴忽然捂住胸口,身体往床头一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