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A区顶灯。
是更低、更旧的一盏灯。灯下有人在哭。床边有只搪瓷杯,杯底压着褐色药渍。一只年轻女人的手抓着床沿,指甲里全是血。
画面只闪了一下。
许乐扶住桌沿。
【嗅觉触发。】中秋说。
“烟?”
【不止。】
老王被监察员带去登记扣分。
陈主管盯着他的背影,又看向许乐。
“今天下班走正门。”她说。
许乐问:“三号井怎么了?”
陈主管的眼神冷下来。
“我提三号井了吗?”
“没有。”
“那就别问。”
结算后,许乐只涨了一点六分。药物预留缺口仍有八点二。
她走出档案馆。三号排风井方向拉着警戒线,白色热雾贴地爬。施工牌写着:热水管网异常,禁止靠近。
她没有靠近。
配给站拐角,她从袖口抖出那粒灰黑碎屑。碎屑落在掌心,几乎看不见。
草烟味浮上来。
后颈接口安静了两秒。
然后,隔着很远的链路,赵琴忽然醒了。
“乐乐?”
她的声音发抖。
“你闻到什么了?”
许乐看着掌心碎屑。
“烟。”
赵琴那边彻底安静。
过了很久,她说:“别带回来。”
“为什么?”
赵琴的呼吸发紧。
“那不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