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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的烟（第3页）

她继续取消。

下午第三批档案送来时，推车轮子又响。

咔嗒。

停。

咔嗒。

送车的是老王。

他把一摞塑封档案放到许乐桌边，声音压得很低：“A区也有老东西，别嫌干净。”

最上面一份是《社区互助资源兑换备案》。申请点：白灯互助点。

许乐没有停顿，把文件推入扫描口。

红光扫过。

“档案完整。无需人工备注。”

文件下方的签名处盖着模糊圆章。圆章外圈是社区互助站，内圈三个字被塑封气泡遮住，只露出最后一个：母。

老王指节在推车把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一下长。

一下短。

不是原点协议。

像有人学过，又没学全。

许乐没有抬头。她把备案推入已复核箱，指腹在文件角落停了一瞬。那里沾着一点灰黑碎屑，草烟味从那里浮出来，尾端带着很浅的甜。

她把那点碎屑蹭进袖口。

很轻。

但老王看见了。

他没有阻止。

傍晚，监察员抽查A区档案。

“旧制互助类档案不应出现在A区。”监察员说。

陈主管脸色不好。

“谁送来的？”

老王拎着空推车站在通道边，袖口沾着热水，水痕冒着白气。

“我送错了。”

监察员问：“来源？”

“库房。”

“哪个库房？”

“漏热水那个。”

陈主管扣老王三点信用分，暂停三日库房权限。老王听完，只把那截烟塞回口袋。

他经过许乐工位时，草烟味忽然重了一点。

白灯在许乐眼前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