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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法罗斯篇 列车一（第2页）

“阿洛。”白厄站在我面前，那双湛蓝的眼睛从头到脚扫了我一遍，像在检查一件即将被托管的重要物品。他的表情已经收起了刚才玩闹时的轻松，换上了救世主出门办事时惯有的认真，他每次担心的时候都会这样。

“向我保证，”他说，“你不会乱跑。”

我张了张嘴。白厄把一只手搭在我肩上，力道不重，但很稳。他不催我，只是看着我，等我给他那句话。

他离开的时候又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大概是：我真的会检查的。

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残破的城墙后面，我靠着大地兽的肚子坐下来，开始和它聊天。

“每次都这样，”我拔了一根草叼在嘴里，“他是不是觉得我还是八岁？”

大地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像是在表示赞同。它和我不算熟，但我天生就和这些“小”动物亲近，白厄他们羡慕坏了。

“他就是想太多，”我把草从左边嘴角换到右边嘴角，“我现在可是——”

一张面具忽然出现在我左肩上方。

悬空浮着，纹丝不动，漆红的表面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温润的哑光，边缘磨掉的漆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它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悬在那儿，像是一直都在。

我把嘴里的草吐掉，抬手把它捞下来，放在手心里。

然后开始蹂躏。

面具在我掌心里发出一声闷笑。

“哎呀呀，”阿哈的声音从面具底下透出来，带着那种让人一听就想打喷嚏的欢快，“这不是我的小令使嘛？第几次轮回了来着？哦不对——这一次总算想起来戴面具了？”

它在我手心里抖了抖，像是在忍笑。

“努努力嘛，都过了这么久了才摸到自己失忆的开关，亏你还被称乎为太子爷。”

“我本来应该在匹诺康尼度假。”我加重了揉搓的力道，“你知道匹诺康尼现在怎么样吗？盛会，有歌有酒有表演。而我——现在在这儿，坐在一头大地兽旁边，和一张会说话的面具吵架。”

“这都要怪谁？”

阿哈在我掌心里发出了一声被揉得闷闷的咕噜，然后开始大笑。那笑声从面具底下漏出来，断断续续的，像一串被踩碎的铃铛。

“不要生气了不要生气了，”祂的声音忽高忽低，像是在憋一个很大的乐子，“我给你找了个大乐子——真的，保证比你那个盛会好玩。”

我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面具忽然挣脱我的手，在空中翻了个面，然后精准地扣在我脸上。

视野骤然一暗。

暗红的光在眼前闪烁，一行行文字跳出来，带着刺耳的电流声——

ERROR——ERROR——ERROR——

「检测到非本域权限干涉」

我下意识伸手想揭下面具，但它扣得严严实实，像一块磁铁吸在铁板上。不知是不是阿哈篡改了，眼前的泛红的字幕发生了变化。

「当前可用权限：壹」

「可用形态：仅限本面具」

然后面具松开了。我喘了口气，把它从脸上拿下来。它又变回那张安安静静的面具，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里是翁法罗斯，”我盯着面具说，“你的权能不好使。”

阿哈在面具底下啧了一声：“不是本场不好使，是你的身体还在不知道哪躺着呢，你现在用的这具壳子——还是阿哈送给你的。我的面具当然是跟你的魂走的，壳子不兼容，快说，谢谢阿哈～”

我刚要开口反驳，面具又飞起来扣在我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