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跟我沒有關係?”
“因為三年前的事情,是我自己選的。我選擇擋那一刀,不是因為妳,是因為那是我的工作。”他的聲音變得嚴肅。“艾莉絲,妳扛了太多不屬於妳的東西。妳母親的死、我的傷、那些受害者的命。妳把每件事都當成自己的錯。不是的。那不是妳的錯。從來都不是。”
走廊上傳來腳步聲,有人經過,腳步聲遠去。
艾莉絲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隻左手,縫了七針的那隻,傷口已經癒合了,留下一條淺粉色的疤痕。
“我那天不應該走。”她說。
“哪天?”
“手術室外面。妳說不是我的錯,我沒有回答。我走了。”
馬庫斯沉默了一會兒。
“我知道妳為什麼走。”
“為什麼?”
“因為妳不相信我說的話。妳覺得我在安慰妳。但艾莉絲,我從不說謊。妳知道的。”
她抬起頭,看著他。
那雙深棕色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怨恨。三年了,沒有一絲怨恨。只有一種她說不出名字的東西。
不是原諒。原諒的前提是對方犯了錯。他不認為她犯了錯。
那是理解。
“我能不能拜託妳一件事?”馬庫斯問。
“什麼事?”
“幫我搬家。我這裡的東西不多,但有一些書很重。米蘭達搬不動。”
艾莉絲點頭。
“好。”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窗外的樹枝上,那些嫩芽比剛才更綠了一些。
馬庫斯坐在輪椅上,看著她的背影。
“妳還是沒有哭。”他說。
“你怎麼知道?”
“妳的肩膀。哭的時候肩膀會抖。妳的肩膀很平。”
她沒有轉身。
“馬庫斯。”
“嗯。”
“對不起。”
這一次,她不是為三年前說。是為這三年都沒有來說的。
馬庫斯沒有回答。
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點。那是這三年來,他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接近笑容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