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得太干净,反而不像真身份。
李氏遗孀若只是个空壳,迟早会被拆穿。
她必须让别人看见,李明昭确有旧怨、旧产、旧责。
而这些旧怨,恰好足以解释她为何谨慎,足以解释她为何懂粮船,却不足以让人立刻想到沈令仪。
最晚来的,是七皇子府。
不是李承砚亲自来。
也不是寻常门客。
递话的人,是苏见月。
五年不见,苏见月仍是旧样子,衣裳素净,眉眼温和。她以女眷探望的名义入李氏旧宅,没有惊动外人。
两人在内堂隔着一道小帘相见。
苏见月看着帘后那道素影,似乎并未多看,只轻声道:“少夫人入京后,长安都在说李氏义仓。”
李明昭道:“长安爱说有用之物。”
苏见月微微一笑。
“七殿下托我问一句。”
“请讲。”
“李氏义仓只做生意,还是另有不愿说出口的旧债?”
这话比东宫、宁王、秦王都更近。
李明昭低头看着茶盏。
“谁家没有旧债?”
苏见月道:“有些旧债可以用钱还,有些不能。”
“七殿下想替我还?”
“殿下想知道,少夫人想让谁欠你。”
李明昭抬眼。
苏见月仍温和坐着,像只是寻常女眷闲谈。
可她带来的话,锋利得很。
七皇子没有直接问粮,也不问暗仓,不问船队。
他问她的目的。
她是来做生意的,还是来讨债的?
若是生意,可以买。
若是旧债,就要看债主是谁,债又压在谁身上。
李明昭道:“请转告七殿下,李氏义仓先做生意。”
苏见月问:“先?”
“先。”
“后呢?”
“看谁先把生意做成债。”
苏见月静了片刻,轻声道:“我会转告。”
她起身时,又看了李明昭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