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陆沉舟带回第一批消息。
“太仓那边有人盯粮袋编号。”
“让他们盯。”
“慈济庵收了药,裴太妃的人应当能收到信。”
“嗯。”
“还有,宁王府的人在问江南李氏船契。”
李明昭正在灯下整理长安路簿。
听到宁王府,只在旁边添了一笔。
【宁王:先查船,再查钱。可让其看见明债,不可触契仓暗线。】
陆沉舟问:“七皇子呢?”
“他会来得更慢。”
“为何?”
“他缺钱粮,但也知道太急会吓跑我。李承砚比宁王更会忍。”
陆沉舟看了她片刻。
“你现在说诸王,像说商户。”
李明昭低头写账。
“他们本来也是商户。”
只是拿江山作本钱。
这一夜,李明昭没有睡。
她将长安旧图重新铺开。
兴庆坊。
裴宅旧址。
曲江。
春声楼。
内库外坊。
北衙。
崔家。
卢氏宅。
宁王府。
七皇子府。
每一处都像旧伤。
可她看它们时,心里没有五年前那种被压得喘不过气的急痛。
因为图旁不再只有她一个人的手。
陆沉舟守水路。
江南白水随时能送信。
秦照微留了医棚暗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