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短。
像从女孩腕上断下来的。
秦照微用帕子包起。
黄照没有伸手抢,只看着她收好。
回白水后,两人第一次没有争吵。
秦照微把脉案、药屑、红绳放在案上。
黄照把盐灰、车辙拓痕、旧盐袋暗记放在旁边。
两堆东西并在一起,线忽然清楚了。
烈香来自药坊。
旧车来自盐路。
春声渡用药坊熏嗓,用盐车遮人,用旧货栈换船,再把少女送往伎馆、画舫或更远的地方。
若只查药,会断在药坊。
若只查盐,会断在车灰。
合起来,才看见路。
李明昭听完,许久没有说话。
她看着案上的两堆证物,最后道:“南药北盐。”
秦照微抬眼。
黄照也看向她。
李明昭道:“南边药路细,能入女眷、医棚、药坊;北边盐路硬,能走脚夫、车队、码头。以后两条线合用。”
她提笔写下新令。
药箱可藏信。
盐车可藏人。
医棚病籍,记录被转卖女子的嗓伤、绳痕、香毒、船伤,作为身体证据。
盐路脚夫,查车辙、盐灰、旧袋、码头换车。
药仓调香方,追烈香来源。
粮仓供盐路脚夫与药工行粮。
女工坊缝药袋,也缝暗袋。
所有经春声渡、旧货栈、药坊、盐车之线,归“南药北盐”册。
黄照看着那四个字,低声道:“药路能藏人?”
秦照微道:“病人比货更难查。只要有脉案。”
黄照想了想:“盐车底能藏一人。要垫旧袋,外头撒灰。官差嫌脏,不愿深翻。”
秦照微看他:“但人若有伤,要先让我看。”
黄照点头:“行。”
两人说完,忽然都沉默了。
像是意识到,他们刚刚已经把对方算进了自己的路里。
陆沉舟在旁边笑了一声:“难得。刀和针线,总算能缝到一处。”
黄照冷冷看他:“闭嘴。”
秦照微也道:“吵。”
陆沉舟举手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