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白水若开,第一批粮就该先看见他们。
邵衡站在她身后,道:“少夫人,今日出粮三石,若连施三日,便是九石。明账走李氏义仓,暗账要不要从白水粮仓补?”
“不补。”
邵衡一怔。
“那从哪里出?”
“李氏旧田今年的租粮。”
“李氏旧田不多。”
“所以才要先用。”李明昭道,“白水粮仓不能第一日便动。我要让外人看见,义仓分号是李氏在撑,不是白水忽然有了底气。”
邵衡沉默片刻。
“少夫人这是连善名都要算。”
李明昭看着楼下排队的人。
“我若算得不好,他们三日后便喝不到粥。”
邵衡没有再说话。
这话不动听,却实在。
傍晚时,陆沉舟从外头回来,带了消息。
“有两个粮行伙计在街角看了半日。”
“哪家的?”李明昭问。
“周记和赵丰号。”
邵衡脸色微沉。
“当年压价拿走白水陈粮的两家。”
李明昭点头:“记下,不动。”
黄照进来时,身上带着米汤气。
他脸色冷硬,把一块破木牌丢到案上。
“有人在队里打听,李氏义仓还有多少米,问下次是不是还施。”
“谁?”
“不像饥民,像探子。”
陆沉舟道:“我看见了。腿脚太稳,手心没茧,不是讨粥的人。”
李明昭看着那块破木牌。
“放出去。”
黄照皱眉:“什么?”
“让他继续问。”李明昭道,“明日告诉排队的人,义仓只施三日,米不多,想要长粥,需去城南登记家口。”
邵衡眼神微动。
“少夫人要摸人?”
“摸两类人。”李明昭道,“真穷的人会登记家口。探子会问登记做什么。”
陆沉舟笑了。
“这义仓分号,有点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