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蘅没能回来。
可她把路送回来了。
陆沉舟靠在门边,声音难得低了些。
“这东西要立刻藏起来。韩守恩若知道护符里有白水暗号,昨夜那些人不会只抢尸。”
裴太妃点头:“对。金符不能留在兴庆坊,也不能随沈令仪明面带走。”
沈令仪睁开眼。
她把眼泪擦去,重新看向金符。
“白水三仓在哪里?”
黄照道:“我只知道白水是江南水路旧号,三仓具体在哪,还要查。西市盐货栈那边有人认得水路暗标,我可以去问。若要离京,不能走官道,要走水路。”
裴太妃道:“不能等太久。裴令娘死了,韩守恩暂时被旧宫籍挡住,可他不会信太久。”
陆沉舟道:“今夜就要动?”
裴太妃看向沈令仪。
“你能走吗?”
沈令仪没有立刻答。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枚金符。
长明无恙。
白水三仓。
阿蘅的血还嵌在金符细纹里,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能再只是那个带着冤案进长安的沈家女儿。
父亲的案子要翻。
母亲的死要查。
令姝要找。
阿蘅的命要还。
楚州盐徒的血也不能白流。
可这些都不能只靠几页账、几张供词、几位贵人的一时动心。
她需要自己的粮。
自己的船。
自己的人。
她需要一条不由长安递给她的路。
沈令仪慢慢收起金符。
“走。”
黄照抬眼。
沈令仪道:“去江南。”
她声音仍哑,却稳了下来。
“去找白水三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