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韩守恩看准了这一刻。
清流不再护她。
诸王还没抢到她。
裴太妃能挡明旨,挡不住暗查。
这就是最适合收网的时候。
阿蘅低声道:“姑娘,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沈令仪没有答。
她拿起香匣纸条。
【半账已归御前。若寻沈令姝,三日后,教坊春声楼。】
又拿起安邑坊假信。
【阿姐,别去春声楼。那里等你的不是我。】
一封让她去。
一封让她别去。
可假信已破。
那么春声楼这只钩子,便还在原处。
韩守恩不是不知道她会看破假信。
他甚至可能就是要她看破。
看破假信后,她会更想知道春声楼到底有什么。
真假交错,才最能逼人失控。
沈令仪低声道:“春声楼还剩一日。”
裴太妃看她:“你觉得韩守恩会在那里动手?”
“不一定。”沈令仪道,“春声楼可能只是明钩。真正的网,在兴庆坊外、东槐药铺、西市盐货栈和白水旧号。只要我为了春声楼动人,他们就能看出我还剩哪些路。”
陆沉舟道:“那就不动。”
黄照立刻皱眉:“不动,二小姐的线索就又断了。”
沈令仪看向他。
黄照咬了咬牙:“我知道可能是饵。但若他们真有你妹妹,拖一日,她就多一日危险。”
阿蘅小声道:“二小姐若真在春声楼……”
屋里静了。
这便是韩守恩最狠的地方。
他们每个人都知道是钩子。
可钩子上挂着沈令姝。
沈令仪可以不怕死,可以忍住不追灯,不追声音,不追假信。
但她不能真的对妹妹无动于衷。
韩守恩要的就是这一点。
裴太妃道:“韩守恩不会立刻杀你。他要你交出解法。”
沈令仪点头:“所以他会逼我相信,令姝在他能碰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