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仪低声道:“原来用完的证据,也会被嫌脏。”
阿蘅终于忍不住落泪。
“姑娘,那我们怎么办?”
沈令仪没有立刻答。
她把卢明珠带来的茶匣打开。
茶叶清香扑面,里面却压着一张极薄的名帖。
崔家女眷茶会。
三日后。
名义是赏茶,实则大约又是劝她安分。
清流从朝堂退一步,女眷便从后宅进一步。
一边让姚述传话,叫她勿再奔走。
一边让卢明珠探望,劝她等朝廷处置。
再一边让崔家递茶会,将她重新推向婚议和名分。
这不是一张网。
是几层纱。
纱比铁链软,却一样能缠死人。
沈令仪将茶会名帖放进炉中。
火舌舔上纸边,很快烧成黑灰。
阿蘅小声道:“姑娘不去?”
“不去。”
“那卢家呢?”
沈令仪拿起姚述短笺,也放进火中。
“不等。”
“清流那边……”
“他们弃刀。”沈令仪看着纸笺卷曲,声音平静,“那刀便不必再替他们分寸。”
黄照眼神一亮。
“你要翻脸?”
沈令仪摇头。
“不是翻脸。翻脸太早,他们反倒会联手压我。”
“那做什么?”
沈令仪抬眼。
“让他们以为我暂时听话。”
陆沉舟笑了:“装安分?”
“嗯。”
“你装得像吗?”
“我会学。”
裴太妃看着她:“然后呢?”
沈令仪道:“然后查清流不肯查的部分。”
“皇帝朱批?”
“还有香匣半账、御前暗牌、卢怀谨供词里没说完的那一段。”沈令仪顿了顿,“以及清流到底从青盐底册里拿走了什么,藏下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