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僧道:“今日香客不少,不知施主问的是谁。”
啪的一声。
老僧被打了一巴掌,踉跄撞到柱上。
沈令仪藏在帘后,手指猛地收紧。
陆沉舟按住她肩,示意她别动。
另一个男人声音阴冷:“少装糊涂。梁独眼死前来过普济寺,他把东西藏在哪儿?”
老僧咳了两声:“贫僧不知。”
“搜。”
两人开始翻牌位。
木牌落地,发出一声声沉响。
沈令仪的呼吸压得极低。
她知道,这两人必是冲铜管来的。若再晚一刻,他们就会发现梁秀娘牌位里的暗格。
脚步声越来越近。
其中一人走到帘前。
陆沉舟握住刀柄。
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吵嚷。
“走水了!前院柴房走水了!”
那两个男人一惊。
“怎么回事?”
“不知道,先出去看看。”
两人匆匆离开。
陆沉舟掀开一线窗缝往外看,忽然笑了:“你那小丫鬟可以啊。”
沈令仪一怔。
阿蘅。
是阿蘅在外面放了火。
火不大,只是柴房边一堆湿草冒烟,却足够把人引走。
老僧扶着柱子站起来,看向帘后。
“出来吧。”
沈令仪走出帘幕,向老僧行了一礼:“多谢师父。”
老僧看着她:“你是沈家女?”
沈令仪没有否认。
“是。”
老僧叹息:“沈老爷从前也给普济寺送过粮。寺里没什么能帮你的,梁先生留下的东西,你拿走便是。只是姑娘,佛寺藏得了一夜,藏不了一世。”
沈令仪道:“我不求藏一世,只求今夜不死。”
老僧看着满地被打翻的牌位,低声念了句佛号。
陆沉舟道:“该走了。”
他们从偏殿后窗翻出,绕过后院棺木,借着烟乱离开寺门。阿蘅在巷口等着,脸上沾着灰,一看见沈令仪便迎上来。
“沈娘子!”
沈令仪看她:“火是你放的?”
阿蘅有些心虚:“奴婢……我看见有人进寺,怕你们出事。柴房旁都是湿草,烧不大。”